可她坐在案上,膝间是他,身后是墙,退无可退。
他低头,吻在她的锁骨窝里。
很轻的一下,像蜻蜓点水,可宫楚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感觉到他的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一点一点往下,落在锁骨上,温热的气息在她皮肤上化开一层。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喉咙里漏出一声极短的、压不住的闷哼,又死死咬住。
“嗯——”
她咬得嘴唇发白,才把那半个音咽回去。
可他已经听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耳后那块皮肤烧成一片薄红,看着她唇上被自己咬出的齿痕,眼底的光暗了暗。
“瑶姨。”他说,“你明明会出声的。”
她别过脸,咬着唇不看他,胸口却起伏得厉害。他一手撑在她身侧的书案上,一手探到她腰后侧,掌心贴上去,慢慢揉了一下。
宫楚瑶腰肢一软,整个人往前倾,几乎是靠进他怀里,她慌忙撑住他的肩,指尖陷进去,才没让自己彻底栽进他胸口。
“风吾……”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不行……”
“哪里不行。”他低头,贴着她耳边,“是这里不行,还是你不行?”
她答不上来。她感觉自己像一壶放在文火上温的酒,从里到外慢慢烫起来,冷檀香的衣料底下沁出一层薄汗,气息里混进一丝若有若无的蜜甜。
她活了这么些年,从没尝过这种滋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心口,胀得发疼,又热得发慌。
他抬手,去解她腰间的系带。
指腹刚碰到那枚玉扣,宫楚瑶整个人一激灵,猛地按住他的手。
这一下她用上了元婴修士的力气,指尖死死扣住他腕骨,力道大得能捏碎凡人的骨头。
可她失神间,指力松了一瞬。
她浑身发抖,眼睫上挂着水光,泪痣旁那一小片皮肤红得透亮,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终于挤出两个字:
“……不行。”
殿里安静下来。他的手腕被她扣在掌心里,越扣越紧,紧得发白。她看着他,眼里全是水,鼻尖泛红,却死死咬住那个字,不肯松口。
风吾没挣。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慢慢、一点一点地,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
“好。”他说,“我等瑶姨自己松手。”
他退开一步,弯腰把地上那页旧典捡起来,放回案上,又抬手,把她散落的发际拢了拢。
动作轻得几乎不像他。
宫楚瑶坐在案上,胸口剧烈起伏,看着他退到门口,站定。
“明日还用我走第三重吗。”他问。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自己练。”
他笑了一下,转身要走。走到门边,他又停住,没有回头:“瑶姨,灯别亮太晚了。”
门合上。殿里静得只剩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宫楚瑶坐在书案上,坐了许久,才慢慢、一点一点地,把她散开的衣襟拢好,把散落的发丝拢回耳后。
她抬手想簪回那支步摇,指腹碰到那支冰凉的紫玉,又停住了。她看着窗外的合欢树,晨光碎在叶片间,落在她交叠的膝上。
过了很久,她忽然低头,指腹在自己锁骨上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里还留着他唇瓣的温度。
她垂下眼,把那支步摇握在掌心里,握了很久,才重新簪回发间。这一次,她簪得歪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