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柳月。”
风吾想了想:“煮过。”
“扶摇呢?”
“煮过。”
“秋染霜?宫楚瑶?”
“都煮过。”
白露瑶低头,把脸埋进碗里,闷声道:“那你给她们算账的时候,也是这么算的?”
风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他拉了张凳子,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捧着碗、埋着头、耳朵尖红透的样子,声音放软了些:
“她们来的时候,我煮的是面。你来的话——”
“怎样?”
“我下厨的时候少,下回你来,我再给你煮。”
白露瑶从碗沿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那碗面她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她把碗放下,擦了擦嘴,站起来:
“我住哪儿?”
“西厢,唐柳月隔壁。”
“……好。”
她转身要走,手腕忽然被他握住。风吾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点认真的意味:
“露瑶。”
她停住,没有回头。
“偏院那位,是俘虏。玄冰灵体,南域那边出价要人,我没卖,也不打算碰。”他说,“我收她,跟收你,不是一回事。”
白露瑶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可我还是不舒服。”
“那你想怎么办?”
她没答话。半晌,她闷声说:“……算了。账已经算过了。”
窗外月光照进来,照着矮几上那柄长剑。剑鞘上还沾着山路的露水,剑穗轻轻晃着。
白露瑶转过身,走回他跟前。他伸手,把人带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
“露瑶。”他说,“明日我送你回剑阁。”
她没答话,手指在他心口画着圈。
“面壁的事,我陪你一起背。”他说,“一月一访,我说过的话,算数。”
“……嗯。”
“还有,”他顿了顿,“偏院那位,你要是再吃醋,我就把你那栏批注改了,一月一访改成一月两访。”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笑着,把她按回怀里。
“从今往后,”她闷声说,声音埋在衣料里,“我的剑,就放你榻边。”
风吾低头看她。她没抬头,耳根却红透了。
窗外,合欢宗的灯一盏一盏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