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有这一句。”
“那明日呢?”
她瞪了他一眼,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束带。
随着她俯身,一卷书从松开的外袍里滑出来。
砸在脚边。
书页摊开,里面不是冰法口诀,而是一幅阴阳气脉交汇图,旁边密密写满了批注。
宁芷秋动作极快,一把将书合上,藏到身后。
风吾看着她:“玄冰宗的功法?”
“禁书。”
“你还做了批注。”
“理论而已。”
“想找人练?”
她抱着书,冷着脸答:“等我说可以的时候。”
“那就别让我等太久。”
“别自作多情。”她把束带重新绕回腰间,系得一丝不乱,“我只是被封了修为,寒气压不住,需要阳气调和。”
“嗯,只是调和。”
“也只是试一试。”
“嗯,只试一试。”
她听出他话里的笑,耳根又红了,偏偏找不出一句能堵回去的话。最后只把那卷禁书放到桌上,不再往枕下藏。
风吾看了一眼门外:“巡夜的人还在,我该走了。”
宁芷秋没有留他。她走到门边,抬手拉开门闩。夜风钻进来,吹得银发贴上她泛红的脸侧。
风吾跨出门槛时,她忽然开口:
“往后夜里,要来就进门。”
他回头:“不站墙外了?”
“再站墙外,我就当你怕了。”
“怕你什么?”
她看着他,冷脸已经恢复平静,手却还按在松动的衣带上。
“怕我真脱给你看。”
说完,她合上门。
门闩没有落下。
屋里很快响起倒茶声。
桌上摆着两只杯子,一只在她手边,一只留在对面。
灯下那卷禁书也没有再藏起来,书脊朝外,压着半截尚未散尽的银白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