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程曼自己不承认,但段一川在她这一直一直都是特别的存在。
程曼将茶室里的备用药箱拿出来,眼神盯上段一川的胳膊:“过来,给你上点药。”
段一川错愕了一瞬:“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洗手间门口时,你的袖子没挽好。”程曼拉着他的胳膊坐下:“怎么弄的?”
“在厂里扛东西的时候碰到了。”段一川的声音有些哑。
程曼冷着脸,棉签棒用力的在他的伤口处摁了一下:“怎么没碰死你?”
段一川沉默。
上完药后,程曼将药品塞进一个袋子里给他:“这些你拿回去,这几天注意点别碰到水,我爸和刘姨还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
她见段一川一直没说话,起身准备走人,手腕忽然被握住。
“对不起。”段一川站在她面前,神情有几分狼狈,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也有些恹恹:“对不起,做了让你讨厌的事情。”
“没有讨厌,但我不喜欢被人骗。”
“下次不会了。”段一川顿了顿,犹豫道:“明天,我陪你一块去省城可以吗?”
程曼叹了口气:“可以。”
段一川清隽的脸上荡漾开一个浅浅的微笑,将黑色衬衣袖子拉下去遮住手臂上的伤口:“我送你吧。”
“嗯。”程曼大步走在前面。
她走出不晚会所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道:“段一川,我记得你的生日好像是在下个月吧?”
段一川有些意外,他从未过过生日,也没有刻意记过自己的生日,认真想了几秒后,他才点头应了一声。
“你想要什么礼物?”程曼晃着手中的车钥匙问道。
“礼物?”段一川想了想:“围巾可以吗?”
围巾?
程曼手中的车钥匙差点甩落在地。
过去的三年,每一年路林健生日,原主都会给他织上一条羊绒围巾,有白色的,黑色的还有靛蓝的。
程曼半调侃半试探的问他:“白色怎么样?黑色也不错,还有靛蓝色也还行?你喜欢哪种颜色?”
段一川偏过脸去,嗓音很轻:“换个颜色吧。”
“为什么?”程曼就想逗一逗他。
段一川明白她的意思,只强调道:“曼曼,我不要一样的。”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里面除了对礼物的期望之外,还有难以掩藏的占有欲。
就像是一只霸道护食的小狗,渴求得到那份唯一的温暖。
程曼心软了:“灰色怎么样?”
“好。”
不晚会所就在迎宾路,两人没走多久便到了程家楼下。
段一川停在了门口:“你上去吧。”
“不上去坐会儿?”
“不了,厂里有一批货要发,我要过去盯着。”段一川的嗓音清澈温柔:“上楼吧,我看着你上去。”
“那我直接回去了。”
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程曼忽然丢下一句:“房子既然买了,就别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