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察觉明烛眼中一闪而过的失神,坊市中人头攒动,第一次来白玉京的瑶光水榭弟子四处张望,神色难掩兴奋。
像他们这样的外门弟子,除了修行外,还要负责山门中许多杂事,从前也就没有机会入帝都一游。或许因为年纪都不算大,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至于年纪大了的外门弟子,若是修为连个管事都做不了,就只有自谋出路了。以瑶光水榭如今的光景,显然是养不起太多闲人的。
虽然很想四处逛逛,但现在还是先赶到萧氏才是正事,萧谨之至少会在白玉京中停留数日,他们也就还有机会来凑热闹。
街巷对望的高楼间架起廊桥供人来往,下方人群聚集,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
好像是哪处仙门的弟子拿了以次充好的丹药卖给散修,察觉此事后,恼怒的散修找上这些仙门弟子,抢回灵玉不说,还将他们挂在廊桥下示众,扬长而去。
“怎么还有仙门弟子骗散修的灵玉?”
瑶光水榭外门弟子摇头感慨,原来现在仙门的日子都不好过吗?但连散修的灵玉都骗,也确实太跌仙门颜面了。
没有挤进去凑这个热闹,他们跟着萧谨之走远,也就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
“师祖!魏蝉师祖!”
被挂在廊桥下的少年恍惚看见了戴着幕篱的身影,连忙高声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周围人声喧哗,瑶光水榭的外门弟子是没有听到,至于明烛倒是听到了,不过没觉得这是在叫自己。
她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魏蝉。
眼睁睁地看着明烛走远,少年心中失落可想而知,这分明就是魏蝉师祖,有心想指给身旁的人看,明烛的身影却已经淹没在人流中。
议论声从不同方向传来,在戏谑目光中,几名瑶光水榭弟子脸都涨得通红。
直到青衣女子匆匆赶来,指尖灵光挥过,才将捆他们的绳索斩断,把人都放了下来,带离坊市。
见没了戏可看,围观的人群也终于散去。
坊市外,在青衣女子严厉的目光下,几名少年弟子都低下了头。
“以瑕疵灵丹骗取散修灵玉,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瑶光水榭的内门弟子,这样的事传开,丢的是瑶光水榭的脸!”
听了这话,少女脸上现出忿忿之色,梗着脖子道:“不是我们骗他!”
“与他交易的灵丹是从宗门取来,是这些灵丹有问题。”
青衣女子神色一沉:“你说什么?”
少女意识到什么,目光瞥过她,有些心虚地移开眼:“供给外门弟子的丹药有多,我们便取了些……”
谁知道这些都是有瑕疵的灵丹。
青衣女子听得额头青筋跳了跳:“难道宗门亏待过你们吗?!”
眼前几名少年弟子的父母都为瑶光水榭陨落,所以对他们,宗门上下称得上宽纵,无论灵玉还是丹药,从来不会少了他们。但他们竟然还觉不足,擅动外门弟子的丹药。
不过这甚至不是如今最重要的问题,如果他们取走的丹药都是瑕疵灵丹,那门中其他分发给外门弟子的丹药呢?
青衣女子深吸一口气,向面前几人道:“随我回门中!”
必须先将外门弟子丹药的事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