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毕,桌前围坐的几人气氛略有缓和,裴鹏看向裴渡,懒洋洋道:
“裴渡,你这三天到底怎么了?说说呗,我真的很好奇!”
他实在想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才能让裴渡有这么大的变化。
“你猜?”
裴渡眨了眨眼,看着裴鹏,裴鹏撇了撇嘴:
“没劲!长风,看在我们的交情上,你说说呗!”
叶景和抿了一口茶水,微微一笑:
“裴鹏少爷,少爷已经告诉过你了呀。”
“什么嘛?认别人当爹?一听就是唬我的!不说拉倒!”
他要是敢这么做,他爹能扒了他的皮!怎么只会是被普普通通的禁足三天?
喝完了茶水,叶景和见时候差不多了,擦了擦嘴:
“少爷,我去去就来。”
裴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叶景和照常去了稍间,今天的稍间格外的安静。
“长风这回是真被少爷带到了少爷堆里养着了,咱们以后是不是也不用聚在这儿了?”
“我不信,长风不是那样的人,石锤上次做了那事儿,长风都没有怪我们,他只是时间不凑手……”
“可是,长风已经可以和少爷们交好了,还用得着我们吗?”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叹了一口气,有些人一旦离开,就不再回来。
“咦,这么安静,我还以为我来迟了呢!”
稍间的大门推开,门外是少年眉眼弯弯的模样,冬日暖阳的日光披撒在他的肩头,仿佛他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光,而对于一众下人来说,叶景和确确实实在他们心里发光。
“长风!你,你怎么来了?”
“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不来了……”
“既是答应的事儿,我便不会轻易毁约,前头已经耽搁了三日,今天便多教你们几个字吧!要是记不住明日可以再问我。”
叶景和说着,便如常的来到了平日的地方,写了几个简单的字。
所有人都看得很认真,记得很用心,这是他们终其一生也无法接触到的东西,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等众人散去后,一个面容粗糙,黄中透黑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搓了搓手,十指布满裂口,连指甲缝里都带着黑泥,可叶景和记得刚刚就是他学的最认真。
这是家学的粗使小厮,名唤青柱,所谓粗使,就是脏活累活都是由他来做,是以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苍老。
“长风,我家幺妹儿前个去卖帕子,她攒了一个多月的帕子,拢共绣了十三条,里面有两条上等,三条中等,剩下都是下等。
这帕子上等十文一条,中等六文一条,下等便只有三文一条,店家给了我幺妹儿六十文,我总觉得不对劲……”
“是不对,他少给了两文。”
青柱话音刚落,叶景和便已经给出了答案,青柱还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叶景和无奈的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