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少爷,小姐,官爷来请老爷问话了。”
门房冲着身后点头哈腰着,府衙的衙役和裴长诗的亲卫都来到赵家,亲卫上前问话:
“赵临何在?”
赵起元双目通红,哽咽着想要说话,却被赵夏夏挡了回去,她向亲卫行了一礼:
“大人安好,我爹爹在湖心亭赏景,您随我来。”
亲卫乃斥候出身,看了一眼不对劲儿的赵起元:
“这位,是赵公子吧?为何做此悲色?难不成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赵起元当即就想要开口,却被赵夏夏拦住:
“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儿,只是兄长养的蝈蝈大将军方才被我踩死了,兄长他舍不得怪我,倒是自个伤心了。”
赵夏夏说完,抬起脚,下面正是一只被踩的肠肚破开的蝈蝈。
亲卫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等到了湖心亭,却见亭中空无一物。
不多时,一片浮起的裘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湖里,湖里有人!”
裴家药铺外,衙役与亲卫下在门口清理出来了一块空地,摆上桌椅,供裴长诗和刘知府坐。
刘知府从请赵临来此后,整个人便十分放松,裴长诗虽是粗人,可也颇通识人之术,心中顿时便知此事最后的结局只怕是要不了了之。
不过,有三弟妹那法子在,此事倒也并非对他裴家全然无利。
“将军知府大人,赵临方才于家中……溺毙而亡了!”
此话一出,刘知府脸上露出几分做作的惊讶:
“什么?赵临今日还曾向我拜年,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在了?”
“回大人,赵临的一双儿女在此,他们或许知道缘由!”
赵起元与赵夏夏被带了上来,赵起元看到刘知府后,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怨恨,刚想要说什么,却听到耳旁传来妹妹的声音:
“大人容禀,我爹爹今日拜年归家后,心中欢喜知府大人垂怜,故在家中饮酒欢庆,可谁知欢喜过了头,竟出了意外,呜呜……”
赵夏夏悲痛的泪水流了出来,她忙用帕子擦了擦,赵起元被赵夏夏哭的心如刀割,也不由落下泪来。
如此,赵临一死,倒是让这么多糊涂案子彻底没了头绪,刘知府这时轻叹一声:
“死者为大,赵临已经身死,剩下这一双儿女孑然一身,裴大人若这么咄咄逼人,只怕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许是那赵临好心,这才引几位事主举报,毕竟商人嘛,为了逐利不择手段,里面的是是非非,只怕也说不清楚。
这样,今天既然有事主为裴家正清白,那本官做主,解封了裴家铺子,另在府上略备薄酒,请裴大人赏光!”
刘知府说完,冲着衙役使了一个眼色,衙役们立刻揭了封条,裴长诗却不语,只等封条揭去,这才道:
“老三,去让人清点一下,看看可有缺失。”
裴长诗的不给面子让刘知府脸色一沉,不过他此时还没有来得及对裴家药铺下手,倒也并不着急。
只是,想起裴家药铺里那各种堆积的药材要被裴家拿走,他便肉疼的仿佛被刀子割!
若是等到疫病传播开,他强行征用了裴家的药铺,这里头的药材不知要换多少银子!
不过现在还回去,过些日子,他还有其他法子让裴家照样要给他吐出来!
想到这里,刘知府的心定了定,又陪着裴长诗坐了一阵,等裴清河派去盘查的下人回来,裴清河这才对裴长诗道:
“大哥,东西都在,并未缺失。”
刘知府脸上也露出笑容:
“裴大人,如此你可满意了?这次的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裴清河轻哼一声,没有吭声,而裴清河则冲着刘知府拱了拱手:
“多谢知府大人还我裴家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