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国公直接撞开了王厚,抱着叶景和走了出去:
“谁若要治他的罪,先过我这一关!”
治罪?
谁他爷爷的敢治到当朝太子头上?活腻歪了吧!
“去请最好的大夫过来,就让你说的那个林大夫来!”
义国公目光在张容阳身上停留了一瞬,张容阳一整个苦哈哈,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大人!”
林大夫从云州乘车而来,最起码也要过去三五日……
“让他日夜兼程而来,来的早我有重赏!”
义国公脚步不停,抱着叶景和长驱直入知府后衙,如入无人之境,只是看着如同蝗虫过境的知府后衙,他瞬间拧了拧眉。
“去驿站!”
怕叶景和颠着,又怕叶景和冷着,义国公将人备好的马车上铺了一层又一层棉被,皆是重金买来的。
饶是如此,义国公心里还是觉得愧疚极了,这等普通的棉被,以小外甥的身份躺上一躺,都是最大的折辱!
他本该在巍巍皇宫中,被他的阿姐和圣上笑着看他蹒跚学步,牙牙学语;被最好的大儒悉心教导;被锦衣玉食,宫仆奴婢环绕……
他本该是这世间最应该无忧无虑,耀眼夺目的小少年!
“孩子,舅舅来晚了……”
义国公难得弃了马,和叶景和一起挤在小小的马车里,只是叶景和一个人就占据了马车的大半,义国公高大的身形只能委屈巴巴的挤在角落,可是这会儿,义国公握着叶景和那粗糙红肿,满是冻疮的手,落下了一滴泪水。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住。
“大人,驿站到了。”
义国公抱着叶景和下了马车,连手下想要接过,都被他瞪了回去。
驿站门口,一个浓眉大眼,下巴长着黑痦子的驿卒正躬身跟在驿丞到身后,悄悄看了一眼匆匆而过的男人,随后便觉得后背一阵凉意。
气势凌人,原来不是虚指!
能让人大晚上把他们驿丞大人从床上揪起来打扫房间的,也就只有那位……一看便高不可攀的大人了吧!
驿卒心中胡思乱想着,忽而见王厚匆匆跑了过来:
“我兄弟在哪儿?四条腿的东西就是跑的比人快,拖那么大的车,老子都差点儿没追上!”
“是王狱头啊,你是问刚刚那位大人吗?他们刚进去,在里头最好的杏花房。”
昨个,王狱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过来守了他一宿,看着他那副讳莫如深的模样,驿卒没敢多问。
可是,他能在这个时候过来一趟守着他,显然是为了他这条小命。
那么,他给王狱头点儿方便又有什么?
“谢了!”
王厚的习惯还没有改过来,只是抱拳一礼,就追了进去。
后头跟来的狱卒这会儿撑着大腿呼哧呼哧直喘气,但随后看到驿卒后,他们又眼睛一亮:
“你还活着啊!头做事儿真稳!”
驿卒一脸茫然,狱卒这会儿搭上了他的肩,有些同情道:
“这事儿你本来也是无妄之灾,只是以防万一,昨个长风公子这才让头去护你一夜。”
驿卒越听越迷糊,等狱卒三言两语说完后,前头的薄汗还没有散去,这会儿又覆了一层,他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那,那我得好好谢谢长风公子!说不得就是王护着我,那贼人才没有露面!不知道长风公子在哪儿……”
狱卒不由笑了,指了指驿卒的身后:
“就在驿站啊,你刚没看到吗?那位大人凶神恶煞的抱着一小童进去……啧,我还以为他不喜长风公子,没想到,他倒是会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