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药渣乃是催产方,民间妇人若是到了临产之时,胎膜迟迟不破,便会饮用此方。”
“催产?”
世子不由坐直了身子,忽而他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唇颤抖起来:
“那这催产方对母体可有害?”
“这个……母体本就因为孕子孱弱,再加上催产方的虎狼之效,若是产子,恐十分凶险。”
“什么?!”
世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一眼和候在一旁的府医挥手让他退去,整个人几乎瘫坐在椅子上,毫无仪态。
月娘,月娘,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哪里值得她这样冒险啊?!
世子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几乎飞跑着到了门外,一把抓起缰绳便飞身上马。
月娘,你一定不要有事!
灵修寺,坐落于灵修山山腰,平日里香火十分旺盛,来来往往的香客络绎不绝。
听闻其十分灵验,有远在云州的百姓,也不惜路途遥远,前来参拜。
“知琴,你看那位香客的打扮,倒像是从盛京来的。可见这灵修寺十分灵验,连盛京来的旅人都不能免俗,前来参拜!”
“原来盛京现在流行这样的打扮,这灵修寺如此灵验,那今日你我可一定要诚心拜一拜!”
因着杨婉月身子重,她的身边有两个丫鬟扶着,身后还有一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护着,这才慢吞吞地朝拾阶而上。
“那是自然,那今日知琴要求什么?”
裴夫人闻言,想了想,随后将目光放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我啊,只求家庭和睦,家人平安,身体康健。”
“那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裴夫人闻言只是一笑,轻轻道:
“可是,这本来就是我一直所求的呀。”
哪怕现在的生活很美好,可裴夫人始终忘不了自己过去的五年里,与丈夫不亲,与亲子不近的痛苦。
她多么希望,时光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二人说说笑笑着,很快便来到了灵修寺的山门,而叶景和与裴渡两人早就你追我赶着,在灵修寺门口菩提树下喘息休息了。
“兄长,你说这寺庙这么多香客,为什么要修得这么高?它若是能在山脚下建一座寺庙,出行方便,来往的人岂不是更多了?”
裴渡一边喘气,一边说着,叶景和从来不敷衍裴渡,这会儿只是笑了笑,问了一句: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如何?假话又是如何?”
裴渡歪了歪小脑袋,没想到他无意中想到的问题,兄长没有敷衍不说,还能给他想出两种说法。
“这假话嘛,那就是山上风水好,而且很是清静,十分符合寺庙的清规戒律,在此修行颇有助益。”
叶景和笑了笑,随后将目光放在了来往的香客身上:
“至于真话,小渡,方才一番登高而至山门,你心情如何?可有什么想法?”
“唔,这一路爬梯很累,但是爬上来的时候会感觉十分的轻松,此刻坐在树下歇息,心情却十分畅快。至于想法……”
裴渡木着小脸,小声道:
“这山门太高,下次不来了!”
叶景和笑出了声,然后忍不住点了点裴渡的小脑袋:
“人家寺庙要淘汰的就是你这样的小懒鬼,否则每个香客都跟你一样,那还谈什么诚心?
此番登高,一来是对香客的筛选,请君入瓮,君还欢喜非常,二来嘛,你可以当做一种沉默成本,你如今既已登到山门,你说你入还是不入?”
“那当然也是要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