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和额角的青筋跳动,他可不想再看到这小家伙躺在床上天啊地啊,爹啊娘啊的乱叫,疼的一宿一宿不睡觉。
裴渡闻言,知道兄长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这会儿也不纠缠,只是眨巴着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
“哎,怎么不见娘了?兄长,你看到娘去哪儿了吗?”
“啧,这会儿倒是想起母亲了!母亲被韩夫人请去叙话了,你也要去?”
“去呀,兄长,我跟你说,我之前在蒹葭院听文心姑姑和母亲说话,似乎她和韩夫人之间有些不好,我得去看看!”
“等等,后宅我们不能随便进去。”
叶景和没想到裴渡还观察的挺细致的,当即也跟着起身,而就在两人准备寻了丫鬟引路的时候,裴夫人已经走了出来。
“娘!”
裴渡眼睛一亮,摇尾巴小狗似的乐颠颠的迎了上去:
“娘,你去了好长时间,我都……”
吃了一肚子点心啦!
裴夫人笑了笑,没说话,揉了揉裴渡的头,但那笑容看着格外的呆板,只是肌肉与肌肉牵动时形成的唇部弯曲活动。
“母亲方才做什么了,您的手指受伤了。”
叶景和从袖子取出一瓶金疮药出来,撒在裴夫人的手指上,顺手又用帕子包了起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
“你这孩子……怎么事事都准备的这么妥帖。”
“这金疮药是我请府医特意研制的,您现在也可以用。咱们出门在外虽不愿惹事,可以挡不住事儿来惹咱们,准备妥帖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叶景和振振有词的说着,裴夫人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叶景和的头,轻轻一叹。
她该谢谢长风的,没有长风的妥帖,若韩夫人有个万一,她此刻怕是已经成了那满心愧疚的过错之人了。
随着母子三人刚入座,侥幸躲过清算的世子立刻红光满面的站起来,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致辞,便请开宴。
裴夫人今日虽与杨婉月决裂,可也没有必要在人家大喜的时候寻晦气,这会儿只是安坐在席位上。
可谁曾想,她刚落座没有多久,上首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便含笑开口:
“这位便是裴夫人吧?我姓郑,我夫家姓闻,乃是新任青州同知。”
闻同知的夫人,那是官眷,裴夫人听罢便要起身行礼,闻夫人忙摆了摆手:
“你不必多礼,我,我是想问一句,你家那位大公子,可有婚配?”
“什么?您是说……长风?”
裴夫人不由错愕,闻夫人只是微微一笑,轻抚发鬓:
“我夫君早就听王知府说过令郎,今日我来此便是为着此事,这是我的小女儿,行三,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今年五岁。
方才我观那位大公子气度不凡,更有怜爱幼弟之心,着实心动。”
闻夫人虽然陈明了理由,但裴夫人隐约听裴家主说过,这次来到青州的同知,在京中也不是简单人物,故而不敢轻应。
“这,我一个妇道人家,如此大事不敢轻易做主,还望夫人见谅。”
闻夫人闻言,只是笑了笑:
“我倒也没有强逼之意,但听闻裴家府上有家学,还是明柳先生坐堂……不知可否添上我家一双儿女?”
裴夫人深感为难,裴家虽然得了圣上的嘉奖,可到底也只是寻常百姓,堂堂官家要将自己的儿女塞到裴家的家去,教导的出色便不说了,可若是有个万一,岂不是要招来灾祸?
而一旁当壁画的叶景和这会儿好奇出言:
“敢问夫人,令郎与令千金如今学业进程如何?”
“已经通读千字文、三字经,目下粗读了论语……我家二郎和三娘瞧着与小公子年岁相当,应该与裴家家学的教学差不多。”
“这……那您能接受让令郎和令千金进家学研习四书五经吗?”
这话一出,闻夫人都愣了。
“四书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