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摆了摆手,只是看了一眼甜羹,意犹未尽:
“无事,不过小公子要是想补偿属下的话,下次再赏我一碗甜汤便是。边疆糖少,但我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是我娘做的糖柿子。”
人类,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哪怕离开故乡许多年,可总会因为一点与故乡相似的味道,而升起丰沛的思乡之情。
“好。”
叶景和轻轻应下,他听过一个说法,爱吃糖的人是因为过得太苦了,所以才想用糖甜一甜嘴,也压一压心中的苦。
“咳咳,总之,先太子已经死在了圣上清君侧的路上,他的歹毒我就不再赘述。
而林家,之所以全然倒向圣上,那就离不开一个人。”
“何人?”
“义国公。镇国公是义国公的亲舅舅,只是,镇国公的国公是先帝封的,而义国公……是圣上封的。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先帝,他老人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犯了糊涂,将林大将军唯一的女儿许给了翰林崔宁安,夫妻两人一文一武,自然过不到一起,等到林小姐生下皇后和义国公后撒手人寰,镇国公差点儿没打死崔宁安。当然,这个是我听前辈说的,现在崔宁安还好好的活着,就是过得不怎么样。”
暗一并不是一个很有讲故事天赋的人,他讲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但是叶景和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之后,就是皇帝对崔小姐一见倾心,再见钟情,独宠一人的佳话。
而随着先帝病重,先太子做的蠢事,以至于镇守边疆的镇国公等人心中不满达到了极点。
故,在先太子试图将圣上一门构陷杀害时,圣上反了,哦不,清君侧了。
然后,原本属于先太子名正言顺,只等先帝一咽气就能坐上的皇位易了主。
叶景和听着都不由咋舌:
“……也就是说圣上最开始根本没有起事的想法?先太子自己被害妄想症犯了,这才想着突如其来对着秦王府砍一刀,没想到刀崩了,还反杀了自己?”
“被害妄想症,对,这话说的妙!我就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这个词儿!我们都说先太子是失心疯犯了,当时圣上可是他跟前最恭敬的弟弟,端王才是狼子野心的那个!”
叶景和满脑子都是“我勒个去”的荒谬感,一个王朝的易主竟然就这么戏剧化?
但,现在事实已成,由不得他不信。
继在暗一处吃到瓜后,叶景和开启了有各种各样的甜食换瓜的活动。
而这却搞的裴渡满腹委屈,兄长明明自己三不五时的叫个甜甜的点心,可却狠心的连一块都不分自己!
他们只隔了一堵墙啊!
于是,在即将休沐的前一天,裴渡变成了一个冷酷的酷哥,连兄弟们坐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都拿着一本书一字一字的看着,实际上一个墨点都没有飘进他的眼睛里,那余光死死的黏在叶景和的身上。
他在等,等兄长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对劲,什么时候出口问自己。
可叶景和这会儿却被裴鹏几个人给围住了,裴鹏一直心中就对叶景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仰慕,大概是从第一次月考就被叶景和碾压开始的吧。
他骨子里是一个慕强的人,尤其是在这次裴清晏将叶景和的字单独拎出来,贴在墙上让一群小的们瞻仰时,那种仰慕、敬佩等等情绪加在一起,让裴鹏不由道:
“都是三伯舍不得放人,不然现在兄长你才应该是我的亲兄长!兄长,你这次究竟是怎么练的?教一教我们,你和我们都是一起学的练字,怎么就用你的字现在这么好?”
最重要的是兄长之前在大牢里耽搁了那么久,他现在却连拍马也赶不上!
叶景和微微一笑:
“倒也没有多难。”
说完,叶景和将袖中的两个沙袋递给裴鹏:
“每天带着这个练字一个时辰,不出两个月,你的手怎么都稳了。”
裴鹏伸手去接,那沉甸甸的手感让他一时没有接种,然后“duang”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这下子,一群小的彻底傻眼了。
“这,这么重?”
叶景和活动了一下手腕,口吻轻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