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哪里需要那么麻烦,只是一场考试而已。”
“哪里就一场考试了,这可是我裴家子弟头一次进考场,你既是他们的兄长,可要带好这个头!”
裴清河说完又觉得给叶景和的压力太大,他拍了拍叶景和的肩膀:
“不过,你还小,能在这般年岁便下场科考,那群小子怕是拍马都赶不及,哪怕偶尔失手一次,那也不妨事。”
叶景和一时哭笑不得:
“那父亲究竟是想让我考中还是不想让我考中呀?我一定听从您的意思。”
“你小子!”
裴清河翘了翘胡子,只是叶景和并不怕他,反而还眨巴着眼睛等着裴清河的示意,让裴清河不由羞恼地甩了甩袖子:
“哪个当老子的不想着望子成龙?你小子这次要是考出了个什么名堂,你要什么,我这个当爹的就给什么!”
叶景和弯了弯唇,父亲总是这么不禁逗,一旁的裴清晏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裴清和,他哥这么快就上了长风这小子的钩。
还要什么就给什么,长风要是想要龙椅,他哥还能去抢回来?
一天天的牛皮都快吹到天上去了!
“唔,其实,我也不想要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就……父亲近日新得的孙大家的字帖吧,如何,父亲可愿意割爱?”
这位孙大家乃是旧朝时的一位书法名家,裴清河如今的字,在青州也算是小有名气,可是比起这位孙大家却如米珠见皓月,所以他对孙大家十分推崇。
这些日子,他好容易新得了孙大家的字帖,还没有心热够,没想到就被这臭小子盯上了!
“舍,当然是舍得的,那你小子可得名列前茅才行!”
裴清河有些肉疼的说着,儿女都是债,偏偏这债还是他自己欠的,他不给谁给?
“好,那就一言为定,三叔见证!”
裴清晏打小就没见到亲哥吃几回亏,这会儿也是乐见其成:
“没问题!要我说,长风,你也是心慈手软,你爹手里好东西可不少,一张字帖算什么?”
叶景和抿唇轻笑:
“这不是才是县试吗?万一要是把父亲吓到了可怎么好?”
裴清晏一愣,随后发笑:
“你啊你,倒是个有野心的!”
叶景和微微垂眸,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玉佩垂下的络子,虽说他那位便宜爹能举荐他进入玉湖书院读书,可他这一介白身进去像什么话?
不管是为了便宜爹的面子,还是自己在书院的立足,他于情于理,都应该在这次县试全力以赴,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才是。
这厢叶景和才出了书房,那厢蒹葭院就派人前来请人了。
如今才过完年没多久,正是冷的时候,叶景和带着一身寒风进了蒹葭院也没往前去,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冻着裴夫人,只远远的行了一个礼:
“娘,您唤我?”
裴夫人这会儿见着叶景和,笑着招了招手:
“长风,快过来!这是你舅舅让人送来的墨狐皮,这皮子硝得好,又软又暖和。
我嫁妆里还有一匹青色缠枝莲纹杭绸,拿这狐皮做里子,正好能给你新赶一套衣裳出来!”
裴夫人一边说一边拉着叶景和的手在墨狐的皮毛上抚摸着:
“暖和吧?你舅舅在平州,那里可比咱们这儿冷不知道多少,这狐皮也是他特意打的冬天的狐狸,否则夏天的狐皮那可没有冬天的绒厚暖和。”
“既是舅舅送来的,娘又怎好只给我一人,小渡可有?”
“你呀,渡儿能和你分的这么清吗?你这孩子也是,你才多大,这么急着下场科举做什么?听说那考场里冷哇哇的,连盆炭火都不生,要不是你舅舅送来的这些狐皮,可叫我怎么放心?”
裴夫人嗔了叶景和一眼,随后又拉着叶景和语重心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