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文气的将拳头攥得咯嘣作响,正在这时,周围桌子旁坐着的几个青州人站了起来。
“长,长风公子?什么长风公子?他如今才多大,如何能在一州之地有如此名气,怕不是……”
张寐张口就来,但随后直接就被曹英打断了:
“张寐!住口!”
曹英倒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风声,关于青州大疫之时,曾经的王狱头,如今的王知府身边一直跟随着一个小童。
他没有猜错,这个小童便是那位让他和张寐都十分好奇的裴长风,裴秀才!
只可惜当初他与张寐都在书院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也正是因此,曹英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好奇之心,能让宋县和青州两地之人都这般维护与推崇的裴秀才,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毕竟,从小县城出来的他,最清楚县试时底下藏着的种种暗潮汹涌。
在册的四十九名考生都同意免试放案是什么概念?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张寐被曹英打断,他闭上了嘴巴,但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我又没有说错!他又不是哪家的闺阁小姐,递了帖子还百般推诿。我等皆为读书人,结交一二又有何妨?难不成他是怕了?”
“你放肆!”
“呵,你倒是个男人,那可敢接我一拳?!”
“构陷旁人清誉,你倒是有一手!长风公子素来最谦和,不过连我们的感谢都轻易不肯收,又怎么会对你拒之门外?!”
“就是!像你这样随口一张便坏人清誉的人,就该去见官!”
“见官!见官!”
“见官!见官!”
“……”
有路人路过此地,见到客栈里面十分热闹连忙扒拉了一个门口的人问了一句:
“里头怎么了?这么热闹?”
“有人大堂里面说,咱们长风公子虚伪!”
“还说咱们长风公子的名声都是虚的!”
另一边的人补充了一句,顿时路人也急了:
“那还等什么?带他去见官!好叫长风公子知道当年他护着咱们,咱们现在也得护着他!”
哪怕过了两年,也没有人能够忘记,在他们躺在床榻上等死的时候,是一道略显青涩与稚嫩的声音,将他们从濒死拉回了人世。
“这里还有人!”
“能活的!一定能活!”
“……”
往日种种此刻历历在目,随着更多的青州人知道这事后,原本在客栈里还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的曹英和张寐,很快便被挤到了墙角。
“店家,店家,有人闹事,你不管吗?!”
张寐有些慌了,连忙扯着嗓子叫着。
柜台前坐着的妇人,这会儿正将手里的瓷盘擦的纤尘不染,过了好一阵才凉凉的瞥了一眼过来:
“管!怎么不管?刚才我已经替你们去府衙跑一趟了!你们放心,我怎么会让两位志向高远的秀才公就这么折在我店里呢?
唉,那个谁,把你手里的筷子桶放一下,那是空心的,打人又不疼!”
张寐:“???”
不是,他这是犯了天条了吗?!
而曹英这会儿鼻尖已经沁出了几粒汗珠,眼中难得闪过一丝慌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