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自己是一样的同胞。
倘若大笔一挥,便能让他们过上富足安稳的日子,他愿日日不息,夜以继日。
“叮——叮——”
一声放考铃响,叶景和再度看了一眼自己的考卷,随即起身离场。
事成定局,无可悔改,而叶景和也不想再修改一字一言,他终将为自己心中的盛世而努力着,且他现在也在践行着。
等回到裴家,家里已经准备好了解乏的热水,石越一边边服侍叶景和脱下衣服,一边取来一只瓷瓶在水中滴了几滴桂花露:
“少爷,这是二少爷和裴风公子这两天摇下的桂花制的清露,府医说此物有舒情解郁之效,您快试试吧。”
叶景和的衣裳脱了一半,听了这话,他不由眉头一拧:
“胡闹,他们两日不读书了?你也是,他们有这想法,你也不来找我。”
“瞧少爷您说的,二少爷他们也是心疼您,我若是说了才是不该。哎呀,早知如此,我就不先告诉您了,您快下来泡泡试试。”
“不告诉我?那我就把你送给小渡他们好了。”
“错了错了,少爷别怪,我这不是都已经告诉您了吗?这是前头您埋头苦读,这种琐事怎好打扰您?”
“这不是琐事,独木难支,裴家原非我一人可以撑起来,小渡他们自不可对读书之事轻忽慢怠。”
叶景和泡进热水里,桂花甜甜的香气拂过鼻尖,整个人只觉得头脑渐渐放松下来,他靠在浴桶中,一只手臂懒懒搭在边缘:
“罢了,左右三叔怕也是看在我即将离家的份上,这才许他们胡闹一次。等我走了,他们再这样胡闹,三叔可饶不了他们。”
“这少爷可就冤枉二少爷他们了,这桂花是他们趁着下学摇的,您正场结束第二日还落了雨,当天若摇下来则花香不足。
后头,又等了两日,趁着天黑的晚,二少爷他们在树下铺了油布,摇了两刻钟,又细细的捡了,这才做出来这么两瓶桂花露。”
石越说的细致,叶景和脑中都已经浮现了那两个小的在桂花树上撅着屁股,认认真真挑拣桂花的模样,唇角不由浮起了一丝笑容。
“走的时候,把这两瓶桂花露也记得带上。”
“晓得了,我都已经给少爷收起一瓶了!”
叶景和斜了石越一眼,少年的面颊被热水蒸的透红,一双眼也被水雾沾湿,这一眼横过去,不带半分威慑,倒有几分嗔怪之态:
“是,你现在这主意是越来越大了!”
“那是少爷信我!”
石越一脸骄傲,叶景和见状也不由失笑,说到底他二人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好了,泡差不多准备起了,娘今天让人做了什么好吃的?”
叶景和头发湿着,趴在桶边好奇的问着,石越一边取来干帕子给叶景和擦身,一边笑眯眯道:
“旁的不知道,只是少爷前些日子念叨了一句螃蟹,夫人就安排人走了一趟湖州。
那里的青蟹最为有名,都是用原来湖里的水养着,走水路两日就送过来了,各个都还鲜活。
夫人让人做了蟹黄包子和蒸蟹,对了还有糖蟹,这个湖州那边做好了,放在坛子里封了好些日子,据说特别好吃。
少爷穿了衣裳,我就给您拆蟹,我可是跟着厨房那边学了好久,就等着在您跟前露一手了!”
叶景和抿唇一笑,心中暖暖的:
“那我可就等着了。”
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桂花露似乎真有几分解乏,叶景和泡过澡后竟精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