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和都愣了一下:
“这枚玉佩都已经包浆了,显然先生对他十分喜欢,怎么能这么轻易教给学生?”
“啧,给你你就拿着!大不了,等到他日你考到盛京时,再把这玉佩带来还给我。
你一个半大孩子就这么去了玉湖书院,没有人照拂一二可怎么好?你那爹也是心大,到底不是……”
林清言止了声音,叶景和只攥紧了玉佩,向林清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学生,谢先生厚爱!”
林清言翘了翘嘴角,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不必多礼。我当初及冠后便得中进士探花,你这孩子倒是比我当初稳重的多,说不得年纪轻轻就考进盛京了呢?”
林清言笑吟吟的说着,显然对叶景和十分看好,尤其是少年一口一个先生,虽然他没能真的将其收为学生,但这是先生总是听着格外顺耳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帮其打算一二也是应当的。
之后,林清言又考校了一下叶景和的学问,他如今纵使科举结束后也一直泡在翰林院里,读书时的功夫并没有落下,甚至还愈发精进。
随着考问变得越来越细致,刁钻,叶景和难得有些艰难起来,看着叶景和鼻尖沁出来的汗珠,林清言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好悬终于把这小子问住了,再这么问下去,他肚子里那些学问,连个小秀才都没能难住的事传出去,那他的人可就丢大了!
而叶景和这会儿却失意起来,果然还是看的书不够多,被林先生考问几句就问住了,幸好这里没有旁人在,不然他这脸真是要丢大了。
“多谢先生教诲,学生以后一定虚心学习,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
林清言听了这话,只觉得这孩子像是误会了什么,他张了张嘴,一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含糊了几句。
因着这事儿,叶景和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又拿起书开始看起来。
等到第二天被裴清海叫出房间时,手里的书还没有搁下。
“不是,长风,我说你好歹也劳逸结合下吧!院试前你就跟发了疯似的,连院子也不出一步的读书,现在好容易院试完了,你也该歇歇了不是?”
“二叔,我歇过了。”
“少来,院试放榜到现在,你平时也在你院子里要看三四个时辰的书,现在就坐一天的船,你,你就不能跟二叔在这里喝喝茶,看看江景吗?”
“我有在看的,方才这里还飞过了一群白鹭。”
“不是,你小子这是一心二用啊?!”
裴清海震惊,叶景和这是终于从书上抬起了眼,看向裴清海:
“不是啊二叔,我的意思是刚才那群白鹭在你身上拉屎了。”
裴清海:“……”
“哪呢哪呢?!这群破鸟,等到了东州,我要吃烤鸟肉!”
“肩膀上。”
那白鹭当时应该有些腹泻的,所以裴清海的肩膀白了一大片,只是刚才二叔还靠在护栏旁边享受江风的吹拂,叶景和一直都没好意思开口。
裴清海气的痛骂完之后,连忙回到船舱去换衣服,而叶景和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盘膝坐在垫子上,翻开了书。
正在这时,林清言也出来了,他看到叶景和后正要上前,忽而,那一瞬间少年的侧脸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林清言虽不算是过目不忘,但也差不离了,很快便将那熟悉的轮廓与脑中的一人对应起来,瞬间眼睛睁大,后退一步。
不是,他一定是猜错了!
可是,他作为翰林院侍读,有时给圣上讲经的时候,圣上坐在桌前看书时的神态轮廓与眼前的少年几乎一般无二!
当然,林清言没有说的是有时候看到圣上坐在书桌前翻书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猜一猜圣上年幼时会是什么模样?
毕竟,不想当太傅的翰林不是好翰林!
原本,林清言就是奔着以后能成为太子太傅这条路去的,所以深深在翰林院扎根了这么多年。
为了确保等圣上有了小太子后,能第一个想到自己,他从来没有停止苦读,就连他这张过分好看的脸那也经常蹭夫人的脂膏保养。
可是,谁能想到当今圣上他不争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