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和从温子秋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温兄,我说过我习过武,也会骑马,不会有事的。”
“你!”
叶景和抬了抬手,看向人群,温声开口:
“两位兄台稍等,我现在先处理件事情。”
温画扇的声音不由止住,叶景和将方才别在腰间的马鞭抽了出来,朝着人群中走去。
“裴长风,你真厉害!”
“裴长风,你刚刚踏马穿行的模样真乃我辈楷模!”
“裴长风……”
叶景和在人群中,夸赞之语不绝于耳,他含笑谦和的回应着。
直到,他走到一个人的面前,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手中的马鞭便已经劈头盖脸的抽了上去!
“裴长风!你放肆!你知道我是谁?你敢对我动手?!”
郑伦尖声大叫,叶景和没有吭声,手里的马鞭没有停歇,抽的郑伦连连惨叫,等到最后竟然蜷在地上,疼的直打滚,哭的稀里哗啦。
“别打,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长风,长风!”
温画扇连忙拦住,叶景和轻轻挣开,提着马鞭走到郑伦面前,居高临下的用马鞭抬起他的脸:
“知错了?错哪儿了?”
郑伦支支吾吾,叶景和冷笑一声,手里的马鞭在空气中炸出鞭鸣!
下一秒,郑伦的袖子被彻底抽碎,里面的一根钢针滚滚落下:
“怎么,还留着这玩意儿,是觉得你的罪证不够吗?”
温画扇弯腰捡起那根钢针,那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他放在口中抿了一下:
“马血?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
叶景和神情冷漠的看着地上的郑伦,马鞭随手丢在他身上:
“郑家,我见识了。你以后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我随时恭候。但下一次若是再做这种连你自己都没本事兜住底的恶事,我倒要看郑家怎么保你!”
说完,叶景和便大步离开。
叶景和刚一回到寝舍,暗一便直接现了身,连忙将身上的药拿出来,叶景和随意靠在床头:
“暗一,劳烦你给我抹了,手抖。”
暗一听到这话,一边抹药,一边没忍住道:
“公子这会儿倒是知道您手抖了,方才您一腔孤勇冲上去的时候,怎么不怕伤了自己?”
“我能上去,自然有把握制住那匹马,那马是突然受伤受惊导致的发狂,只要让它泄了力气,自然无恙。”
“可公子呢?要是您真有个万一,那暗一就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就像,你那天自己去领了一顿罚吗?”
暗一一时语塞,叶景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那今天我又受了伤,你又要去领罚吗?”
暗一不语,叶景和摊开掌心,任由暗一在上面上药,语气平稳却坚定:
“暗一,温室里的花长不成遮天蔽日的树,若是连一星半点的伤都不敢受,那以后我能有什么成就?你奉命来保护我,也不是想要让我将来变成一个废物吧?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我活着,那就算你的任务没有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