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求求您了,就避避雨吧,您要是淋出个什么好歹,夫人能剥了我的皮!”
“呵,你当她现在有功夫理你?家里院子养的那些都有够她头疼的!”
郑相宜面含煞气,鬓发沾湿了雨雾,她也懒得理会,“小厮”连忙拉着她:
“走吧走吧,公子,就算您不心疼我,我也心疼您啊,您要是病了,我这心里可难受的慌。”
“哎呀,你,算了!”
“那边就有个亭子,这雨看着也下不久,我们先去避避。”
郑相宜没有吭声,但也没有反对,二人拉扯着到了跟前这才发现亭中已经有人。
“抱歉,打扰了。”
郑相宜拱了拱手,拉着小厮一边退去一边低语:
“你什么眼神?那么大的人你都看不到吗?”
“刚刚被柱子挡住了……”
“小厮”有些委屈的说着,又看了一眼亭中人,连忙扯了扯郑相宜的衣袖:
“公子,你看,是那天那位公子!”
“什么那天?”
郑相宜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正好叶景和此刻抬起头,二人双目对视,叶景和率先一笑:
“阁下留步,既是乍然逢雨,此处也只有这一处避雨之所,我岂能独占?”
郑相宜愣了一下,等“小厮”拉了拉她的袖子后,这才回过神来:
“……多谢公子,那就打扰了。”
叶景和目光在郑相宜的脸上一凝,遂微微颔首,起身将石凳让给主仆二人,他则站在一旁的漆柱前,看着远处的银杏树。
没想到书院之中竟也有女娘,想来是哪位先生的亲眷吧。
“这位公子,不知怎么称呼?”
叶景和回过身,微一讶异,沉默后道:
“在下,裴长风。”
大雍的女子虽然不拘束于闺阁之中,但是如他二人这般萍水相逢时,互通名姓倒是少有,而且主动的还是人家姑娘。
郑相宜闻言,看着叶景和笑了笑:
“我姓郑,你我二人年岁相当,裴公子称我一声郑三便是。”
叶景和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后,郑相宜盯着叶景和看了一阵,这才突然道:
“那日旬休,马球赛场上我见过裴公子。那时,你抽了郑伦三十七鞭,鞭鞭见血。”
不等叶景和开口,郑相宜便笑着道:
“你那马鞭抽的极好,连郑伦的惨叫都衬得有些悦耳。”
郑相宜没有说的是,赛场上,叶景和骑着疯马跑了三十七圈,那顿打郑伦挨得不冤。
叶景和:“……”
“两位有仇?”
郑相宜闻言,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单纯看不上他不行吗?还有,裴公子,雨大了,一起坐下说话吧。总不好让我一个后来人欺负了先来者。”
“郑公子快人快语,那我便不推辞了。”
石桌不大,叶景和选的是和郑相宜最远的对角线,郑相宜见状抿了抿唇:
“我又不是猛虎,裴公子何必避我如蛇蝎?”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与郑公子不过初次相识,太过亲近总觉冒犯。”
“那怎么不算冒犯?像你把郑伦抽了那么一顿,你们这以后算不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