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郑仕钟的打算后,就是林相最后也不得不憋出来这么一句不怎么雅观的话。
当初,郑家先祖追随太祖皇帝开国之时,那是大势所逼,情势所迫,不得已揭竿而起!反倒是现在的郑家,别的不说,只宫中那位可能成为未来太子的端王世子,便有一半郑家的血脉,他到底在这里折腾什么?!
真是日子过得太顺了,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周瑾亲自奉茶给林相:
“相爷,郑家已经圈了好些日子了,这些天其余各家可没少来卫所打探,您看是该放还是怎么样?可有什么章程?”
此话一出,林相看着周瑾,淡淡道:
“周统领是要本相给你拿主意?本相还以为你要请示你背后指点那人。”
“相爷这话,下官有些听不懂。”
“听不懂?你周瑾在东州能不能做到这一步,本相和圣上都心里有数。”
否则,圣上还不至于急急把他召到宫中,委以重任。
“义国公虽坐镇青州,派人过来一趟总是快过相爷的,否则真等此事闹大了,不就都不好收场了吗?”
周瑾如是说着,他倒没有贪功的意思,只是这些京里来的大人们总是比让人多长几个心眼,谁知道他又会胡思乱想什么?
况且,公子走的时候,也表明无意在此事留名,他自然会帮着公子遮掩一二。
林相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也没有再多说,而是直接下令风云卫自郑家撤兵。
当日,郑老爷子就携着二子三子登了林相的门。
“……谁成想,林相直接将那父子三人尽斩眼前。”
温画扇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带着几分怅然,温家和郑家都是曾经追随过太祖皇帝的,两家的祠堂里还供着传了数代的丹书铁券,可谁能想到林相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看似给了郑家求情的机会,实则却让他们连拿出丹书铁券的机会都没有!
叶景和闻听此言,一面震惊于林相的干脆,一面也隐隐觉得此事是当今圣上的授意。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堂堂帝王被人这么玩弄,要是没有一点火气,那才不正常。
“之后呢?林相可有说如何处置郑家?”
温画扇想了想,压低了声音:
“虽然林相说,主犯已伏法,其余人等押回京中受审,但是我祖父说,怕是人到不了……盛京。”
最后两个字温画扇是用气声说的,哪怕现在只在他二人的寝舍里,这等大事,温画扇也不敢直言。
从东州到盛京虽然不远,可是这一路要是出现个什么山贼水匪,再不济,一场风寒都可能让人折了性命。
温子秋被他哥这声音弄得瘆得慌,不由搓了搓胳膊:
“好了,哥,快别说了!再说我今晚都要睡不着了!对了长风前两日你去做什么了?我们去找先生,他只说你告假了,我们还以为郑伦那家伙又做了什么。”
温画扇也一脸好奇的看着叶景和,全然没有想过,方才他们还小心谨慎讨论的郑家案子和眼前的少年有莫大的关系。
“我……”
叶景和正要想法子解释,忽而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叶景和打开门,来人腰挎宝刀,身如重山,却是他从未见过之人。
“裴公子,或者说……无名先生,相爷有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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