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秦院正就是太小心了。”
“少来!你小子,当初单枪匹马从东州来盛京是怎么熬的你忘了吗?朕当初见到你昏睡的模样都恨不得把那些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剐一遍……”
叶景和闻言,猛的抬起头:
“那天,您来过?”
皇帝抿了抿唇,原本有些吝啬表达的情绪,在这一刻有些按耐不住:
“朕当然来过,那时候,朕就在想,若是朕早早把你接回来,你是不是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
可是朕又想,你这么多年吃的苦为的便是科举扬名,太子之名来自血脉,可状元之名才是你自身,你是朕的种,你不会为了前者而放弃后者的。”
叶景和此刻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而眼前却是皇帝那双透着慈爱的双眸。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也被期待过。
“……爹。”
一声轻之又轻的呼唤,让皇帝的身形彻底僵住,他猛地从御案前站了起来,几步走过去,又在叶景和面前不敢靠近,小心翼翼的说:
“你,你刚刚叫朕什么?”
叶景和抬起头,弯了弯眼眸:
“爹,或者父皇,您想听哪个?”
“哎呦!哈哈!哈哈哈!”
皇帝直接将叶景和紧紧抱在怀里,要不是叶景和现在已经成年了,他都想把人抛起来举高高了:
“儿子!好儿子!叫什么都好!什么都好!!”
这会儿,皇帝整个人都要高兴疯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那么平常的一句话就能让皇儿打开了心防,但他真是太开心!
“郑瑞!郑瑞!去,让御膳房张罗一桌好宴!再备些好酒,顺便把义国公给朕也请进来!”
皇帝已经等不及到千秋节了,今天请义国公来,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的聚一聚,说说话。
席间,义国公看着皇帝美的冒泡的模样,心里别提多酸了,他期期艾艾的看着叶景和:
“长风,爹你都认了,那我……”
“舅舅,这些年劳您照顾了,前面是我不懂事,让您为难了。”
“哪有,不让你把那一口气出出来,以后咱们舅甥两个心里肯定会有疙瘩不是?嘿嘿,你现在能叫我一声舅舅就够了!”
义国公美滋滋的连喝三杯,皇帝这会儿也高兴,只是两个人都知道叶景和的酒量,所以半点儿没带叶景和。
只是,到了半程,义国公怔怔的看着喝茶水的叶景和,低低道:
“姐夫,我想阿姐了,我想阿姐了……阿姐在时,也是像现在这样,咱们两个喝着酒,她喝着茶水,笑眯眯的看着。你看长风的眼睛,弯起来和阿姐一模一样!”
皇帝沉默的喝下一杯水酒,又给义国公倒了一杯:
“喝吧,喝吧,喝醉了就能看到她了。”
这一夜,叶景和和义国公都留宿在了皇宫中。
等到翌日,是叶景和的休沐日,他回了一趟裴府。
如今,裴清河虽然还是没有正式被封为永宁侯,但是裴家人已经住到了原本的老宅中去。
听闻,裴清河已经派人去将裴老夫人接回来,让她重现当初裴尚书在时裴府的一草一木。
但哪怕此时的裴府与裴清河记忆中还有所出入,但在叶景和一一看过后,仍觉得那清贵古典的雅致气息扑面而来。
这厢,他正坐在正厅和爹娘说着话,裴清河笑眯眯的说自己又钓到了什么新的鱼,裴渡和裴风也被叶景和考的外焦里嫩,又愈挫愈勇。
一旁的裴夫人含笑看着,手中却剥着今岁嫩核桃的褐皮,看的裴渡都不由酸酸道:
“哥一回来,娘连嫩核桃都剥,上回让您给我剥,您还嫌核桃皮染指甲来着!”
裴夫人听了这话,没好气道:
“你哥哥吃东西多细致的?哪像你牛嚼牡丹,剥了一小盘,两口就吃了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