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说您这是何苦呢?郡王心里一直都是有您的,只要您肯低个头,开个口,郡王一定会愿意将您迎回来的!”
“迎我回来又能做什么?何总管,破镜重圆都是假的,再好的匠人怕也无法全然将裂痕补好吧?”
“那您来这一遭又图什么?郡王也不知道您的好,反而,反而还作践了自己。”
何庆忍不住想起,要不是他刚好撞见姑娘混入军营,要是姑娘真的和那些大头兵日日睡在一处,消息一旦传出去,姑娘的清名就彻底毁了!
闻琳琅听到这里,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轻轻道:
“我也不知,或许,是习惯了吧。”
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站在赵惊澜的身后,看着他的喜怒哀乐,看着他的卑劣和美好。
可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如果……真的有什么意义,她希望他们能看到彼此最后一眼。
何庆品了品这话,想起这些年越发沉默的赵惊澜,想起他每天报复似的将自己泡在军营里,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呀?
郡王和姑娘这分明是心里都惦记着对方,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想说,这要是继续折腾下去,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他们才能修好。
为着这事儿,何庆绞尽脑汁的思索了好些日子,直到一天赵惊澜操练的时候,手中的剑脱手而出,在胳膊上划出了一道指头长的伤口后,他亲眼看着闻琳琅的脸色在几息之内又红变白,等听到赵惊澜无恙的消息后,这才坐了回去。
“无事就好,等我稍后拿些伤药过来,还要劳驾和总管盯着郡王上药才是。”
“……这,您不亲自去看看?”
“不必了,我又不是军医,看一眼郡王的伤也好不了。”
何庆:“……”
您这话说的绝,手倒是别抖啊!
翌日,赵惊澜在校场上一如既往的练剑,只是习武之人敏锐的感知力,让他一下子就察觉到在某个角落里有目光正死死黏在他的身上,等他看去时,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且,那人注视的……似乎是他受伤的胳膊。
赵惊澜心里瞬间升起狂喜,不过,他没敢声张,只是故意在练完一套剑法后装作无力支撑的模样,任由手中的长剑,坠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而当天,赵惊澜的饭食中便多了一道黄豆炖猪手。
又过几日,气温大降,赵惊澜咳嗽了几声,晚间的甜汤就是一道枸杞雪梨汤。
于是乎,就在赵惊澜一步步试探中,那丝默默存在的温情始终相伴,一如他年少之时。
而这样的温情脉脉一直持续到西戎全面大战彻底开始,赵惊澜一马当先,亲自陷阵冲锋,提枪直冲,带兵将西戎大将直接挑翻在地!
手中的大刀毫不留情的砍下了大将的脑袋,赵惊澜一枪戳着那头颅高高举起,绕着战场急奔,□□马匹阵阵嘶鸣:
“首将已死!降者不杀!!!”
赵惊澜的声音几乎盖住了身周所有的厮杀声,大雍的将士闻听此言,顿时下大喜: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这声音如同海浪一样一波一波的扩散到了整个战场的边缘。
慢慢的,原本奋力拼杀的西戎兵将终于怕了,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有人抱着脑袋跪坐在地上,有人哭着求饶……
赵惊澜猛的一个用力,将手中的长枪入地三分,那西戎大将的头颅被风吹动了发丝,也吹动了本次决战胜利的旗帜!
随着战事停息,兵将们开始有条不紊的打扫战场,赵惊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面上波澜不兴,实则心里已经盘算起怎么用这一次的功劳从皇帝的手中换来自己名正言顺将闻琳琅迎入郡王府。
上一次,他给了她机会走的。
可是她既不愿意走,那这辈子便要和自己彻彻底底纠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