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陆海,夜风仍旧料峭。老街上路灯昏黄,把一对母女的身影拉得老长。
“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安焰停下脚步,看着安筠讷讷道:“我不该打人。”
“对,”安筠点头,“你确实不该打人,特别是在比赛的后台,风险很高,有可能会被禁赛。”
“……对不起。”安焰咬着牙,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安筠什么也没说,蹲身攫住安焰:“教训坏人的方式有很多,打人是最愚蠢的一种。”
安焰愣了一下,看见她拿起一把剪刀。
“以后换别的方式反击,别让人抓到把柄。”
“咔嚓”一声。
演出服的吊牌被剪掉了。
安筠把那件演出服叠好递给安焰。
至此,她有了人生中第一件演出服。
手机的铃声响起,回忆戛然。
安焰昏沉沉地醒过来,她已经很少梦见过去的事了。
夜色已经沉下来,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她的客厅里却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台灯。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是厉星辞的名字。
终于回她消息了。
安焰从沙发上坐起,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电话里传来厉星辞鬼鬼祟祟的声音,“什么事一定要现在说?”
安焰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开门见山:“你有没有可以借给我演出的小提琴,或者帮我借一把?”
“什么?”
对面安静片刻,有些为难道,“我的话,确实是没有……”
“嗯知道了,还是谢谢你。”
“等等!”厉星辞赶紧叫她,“我虽然没有,但我知道一个人,一定有。”
“谁?”
谁?
厉星辞沉默了。
没记错的话,这些年拍卖行里成交的那些古董名琴,verya传媒就收了七成。
要说整个纽约,谁收藏着最多的名琴?除了他那个大演奏家姨妈池臻,不做他想。
只是池臻最宝贝她的那些琴,厉星辞一个修琴的,没有令人信服的借琴理由。
但要是换成另一个人去借,那就不一样了。
思忖片刻,厉星辞起身走到露台的另一边,捂着话筒对安焰叮嘱,“你自己去问,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他家有一大堆古董名琴,七位数都只是入门。”
“那是谁你倒是说啊。”
厉星辞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对安焰道——
“我表哥。”
手机的屏幕暗下去,安焰怔了几秒。
厉星辞的表哥?
那不就是池弈嘛。
所以厉星辞这是……让她去找池弈借琴?
脑袋“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