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焰蹙眉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语气冷淡:“不好意思。”
她说:“我不在私人时间谈工作。”
“不是工作。”池弈声音平静。
安焰被他逗笑了,反问:“我和你之间除了工作,还能谈什么?”
池弈犹豫片刻,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maestro,”安焰淡淡地道,“我还有事。”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冷了一度,“你和程扬的事,难道要在工作时间谈?”
安焰转过身,脸色彻底沉下来。
她和程扬重新联系不过两天,池弈是怎么这么快就知道的?
不过想一想,池弈能在马场遇到她,偶遇程扬也不奇怪。想到这里,安焰也觉得没有否认的必要。
她仰头攫住池弈,语气已经染上明显的不耐:“没记错的话,你弟弟今年已经26岁了,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我觉得你似乎也不需要像个老妈子似的,总跟在他后面管这管那。”
这话没给池弈留什么颜面,可奇怪的是,面前的人却没有动怒。
他只是垂眸看着她。
午后的余晖映在眼中,像带着滚烫的温度,那一瞬间,安焰心头微热,像是被他的目光灼到似的。
“程扬的事,与我无关。”
明明是平静的语气,却莫名让人心跳一滞。
不知道为什么,安焰匆匆地移开了视线。
也是在这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脚步。
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程扬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
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清零。
身体的反应快过了思路,安焰上前一步,手落在池弈胸前往后一推。
轻微的一声,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下一秒,周遭的光线暗下来,安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带着池弈躲进了更衣室。
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池弈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
后背因为突然的力量撞到身后的柜子,发出“砰”的一声响动,好在声音不大。
而安焰也是这时才想起来,她和池弈本来就只是偶遇,为什么要躲?
况且就算要躲,男更衣室也绝对是最坏的那个选项。
然而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显就是冲着更衣室来的。
安焰连呼吸都放轻了。
思忖间一鼓作气,拉着池弈就躲进了小浴室的隔间。
“吱哟”的一声门响,外面更衣室的门果然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安焰听见旁边浴室门开合的声音。
程扬打开了花洒。
淅沥沥的水声终于缓解一丝安静的紧张。
安焰缓缓舒了口气,撞进池弈低垂的眼,才想起自己的手一直按在他的胸前。
“咚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