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是九月底,曼哈顿的夜晚,依旧带着没有散尽的暑气。
安焰站在原地,对着那堆衣服发了会儿呆。
她平时睡觉习惯穿吊带裙,轻薄、贴身,干什么都方便。所以刚才收东西的时候,就匆忙抓了这一件。
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她虽然不是羞答答放不开的纯情派,但也不想穿成这样在池弈家里晃,惹他误会。
安焰想了想,从洗衣篮里拽出那条浴巾,在肩上裹了一圈,推门走了出去。
客厅开着灯。
池弈正站在岛台旁边倒水。
他换了一身居家服,浅灰色的长袖长裤,头发软塌塌地耷下来,发尖盈盈地滴着水,一看就是也洗了澡。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不设防的松弛。
听见动静,池弈抬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那条浴巾,再是半隐半现的肩线和锁骨,最后停在安焰的脸上。
他眉头很轻地蹙了一下,把一杯水递过去。
“谢谢。”
安焰接过来,指尖碰到池弈,微微冒着热气。
池弈转身回了卧室。
再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就多了一件衣服,是他开衫款居家服的上衣。
“披这个。”
“哦。”
安焰应一声,抱着衣服去了沙发那边,背对着他披上了居家服外套。
衣服明显大了一号,布料垂下来,盖到大腿中段,几乎把吊带裙都遮住了。袖子也长了一截,安焰只能卷两下,露出手腕。
池弈看着她忙活,走过去在她对面停下。
“看看你的伤。”
安焰抬起手肘给他:“就是这里有点破皮。”
池弈看一眼,俯身,视线顺着她的手臂往下,停在露出的一侧膝盖上。
那里有一块不太明显的乌青,颜色还浅,但看着有些肿了。
安焰顺着他的目光看一眼,淡声道:“这也有一点,不过不严重,应该不用叫医生。”
池弈没说话,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取了急救箱回来,放在脚下的地毯上。然后动作利落地打开,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安焰愣了一下,下意识说:“我自己来吧。”
池弈没理。
他伸手托住安焰的小腿,把她的一只脚抬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
火热的温度和力道,安焰脚趾蜷起,生了一阵颤栗。
池弈低着头,语气淡淡的:“以前那么放肆,怎么现在倒别扭起来了?”
安焰被说得一噎,故意顶回去:“放肆是觉得有机可乘,可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嘛?我还缠着你,这种掉价的事我可不干嘶——”
膝盖一阵刺痛。
安焰猛地吸了口凉气,低头瞪他:“你携私报复啊?故意的吧!”
“手滑。”
池弈继续手上动作,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