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焰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
“小声点!”
她环顾一圈,发现没人,才放开厉星辞解释:“昨晚我家被入室盗窃,来不及换锁,就去他那里借宿了一晚。”
厉星辞嘴角抽了抽,表情复杂得很:“……他居然准你在他家过夜,还准你用他的小星星运动杯。”
安焰不明所以:“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厉星辞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根本不同频的生物:“我在他家有自己的专属杯子,因为他从来不准我用他的杯子。不仅如此,他还不准我碰他的一切贴身东西,衣服、裤子、床单,连擦手巾都分得清清楚楚。”
安焰不解:“他有洁癖?”
“……可能对你没有吧。”厉星辞看着她,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不过,”他补充,“他对你是真的不一样。”
安焰轻嗤一声:“得了吧,你又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两有戏,不如,你再努努力?”
“不要!”安焰气到,“凭什么总叫我努力?我都努力那么久了,我没有自尊的吗?”
她拒绝得干脆,语气里还带点微妙的恼意和委屈。
但她没说的是,那天在电梯里,她已经主动到强吻的程度了。他抱着她抵在墙上,呼吸乱了,连兄弟都点头了,就这样还跟她谈条件呢。
这算哪门子的“有戏”?
厉星辞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做罢了。
他自己都乱着呢,哪有本事给别人解惑。
“安安。”
身后有人叫她。
安焰回头,看见程扬从街边的咖啡店出来。
她记得自己告诉过他,不要来乐团找她,被同事撞见了不好。
所以当下也是先看周围,说话的时候,语气就不太好:“你来做什么?”
程扬看见她的反应,有些无奈:“我有事想问你。”
“有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安焰问。
“我想当面问你,”程扬顿了顿,“这对我很重要。”
来回的几句交谈,厉星辞立马察觉到两人气场的怪异,于是很识趣地跟安焰告别了。
看着厉星辞走远,安焰转过来问程扬:“说吧,什么事?”
安焰跟着程扬进了咖啡厅。
程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天鹅绒盒子,动作很慢。他把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安焰面前,打开,里面躺着一只珍珠耳钉。
圆润的珍珠被五角星的铂金托着,精致又带点锋利。
程扬看着她,目光如有实质:“这是你的东西吗?”
安焰愣了一下:“我的耳钉怎么会在你这里?”
程扬看着她,目光很深。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停了好久,程扬才告诉她:“是我哥给我的。”
轰然的一声,安焰被一种失重的感觉击中。
那一晚电梯里的画面向她涌来,灯光昏暗,镜面反射出暧昧的影子,呼吸凌乱。
安焰几乎可以肯定,她的耳钉就是在那个时候丢的。
所以它是被池弈拾去了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东西拿给程扬?
思绪乱了一瞬,安焰抬头,眼底的波动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