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那朵本该凋零在北风的玫瑰,巍巍傲立,不肯低头。
技巧开始密集起来。
拨弦清晰利落,跳弓干净,换把也没有任何迟滞,甚至连极快段落里的重音控制都精准到苛刻。
原本喧闹的车厢慢慢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聆听这一段全新的演绎,目瞪口呆。
安焰是在第二个乐句的时候听出来的。
她不敢确定这是不是自己两年前在柏林面试的时候,留下的现场片段。
面试有录音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
目光就这么不自觉地偏了一下,落在斜对面,背对着她的那个人身上。
为什么她的录音会被池弈保留着,一直到现在?
“这个版本我怎么好像从来没听过?”
有人低低地开了口,狐疑道:“不会是哪个大师的排练版本吧?”
于是思路很顺利地被引到这里。
沃德皱着眉,喃喃:“maestro之前在柏林,所以是那个时候录的吗?可能是某个德奥系的演奏家,我猜穆特。”
池弈坐在原位,很轻地摇了摇头。
“是帕尔曼吗?”玛莎接话。
“阿卡多?”
“文格洛夫?”
“费舍尔?”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报出来,全是教科书级别的人物,却没有一个对得上。
“别告诉我这是帕格尼尼本人。”
陈艾莎看着池弈,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maestro你别骗人,这可是现场录音版。”
周围一阵哄笑,气氛变得轻松。
程扬原本只是随意围观,这时却也慢慢地坐直了些。
对专业的判断,他或许没有这些人敏锐,但这段音乐莫名让他想起,在池弈的车里听过的那首由十岁的安焰所演奏的巴赫。
“她就在现场。”
池弈放下书本,抬眼扫一下车厢。
作者有话说:
又换了个自己的手搓封面24k纯手工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