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想象别人回怎么看她,冷漠、薄情,还有些不识好歹。
“怎么了?”
指尖忽然被人轻轻勾住。
安焰侧头,对上池弈的目光。
两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和防风服,袖口宽大,遮住了交叠的手指。旁人只会看到他们各自端坐,谁也不会注意到桌面下,那点隐秘的牵连。
众目睽睽下的餐厅,安焰忽然有点紧张。
“没什么。”
她摇摇头,简单说了程扬的事,最后也只能无奈笑笑,告诉池弈没关系。
“你知道应对这种局面,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池弈捏捏安焰的手,“就是转移注意力,用一段更好的记忆,去覆盖这一段。”
“哈?”安焰眨眨眼,显然有些不解。
池弈忽然站了起来。
“大家,”他抬手拍了拍,餐厅里很快安静下来。
“今晚是我们在阿拉斯加的最后一晚,”他语气诚恳,“我在这里的河景餐厅订好了餐位,菜单已经安排好,帝王蟹、三文鱼、黑鳕鱼和麋鹿肉都有,大家随意。”
一秒的停顿,人群沸腾起来。
“哇!!!”
有人半开玩笑:“管饱吗?”
阿尼塔也跟着凑热闹:“餐标多少?”
池弈笑了一下,语气纵容:“请人吃饭的最小诚意,首先是吃饱。至于标准……”
他顿了顿,故意问:“你们能吃多少?还能把我吃破产了?”
“哇!!!”
欢笑声此起彼伏。
大家高兴欢呼,“谢谢maestro!以后排练,我一定更加严格要求自己!”
“得了吧!之前排练就你牢骚最多!”
“啧!所以我不是痛下决心要改了吗?”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又笑闹在一起。
“今晚不醉不归!”
“你等着!”
……
热闹迅速覆盖了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尴尬。
池弈重新坐下来,神色如常。
只是桌面之下,那只手探过去,再次把安焰抓进掌心。
手被他握着,指尖微微发热。到底是怕被人发现端倪,安焰轻轻抽了一下,却被池弈不动声色握得更紧。
挣脱不了,安焰只能妥协。
却在侧头瞥见他的时候,唇角忍不住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