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焰一点不客气,“我看见你冰箱里有啤酒。”
林杳笑一声,扔了一罐给安焰。
两声“咔哒”响起,安焰举起酒瓶朝她晃了晃:“cheers。”
林杳挑眉问她:“庆祝什么?”
安焰喝了口啤酒,语气轻松:“离开渣男不值得庆祝吗?”
林杳怔了一下,而后轻笑出声。
其实从得知林杳住在切尔西的老公寓时,安焰就大概拼出了整件事情的脉络。
姗姗来迟的保安;闹事也恰好选在今天,剧院里人最多,舞美、妆造、拍摄团队都在的时候。
除了内部熟知计划的高层,还有谁能精准地挑选到这样的时机?
“你早知道今天那帮人是谁叫来的吧?”
疑问的句式,语气却很笃定。
林杳不置可否,算是默认。
她低头看着易拉罐外壁凝结的水珠,很轻的声音。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不公开,是在保护我。”林杳苦笑,“可是我最近才知道,原来莫罗根本没有离婚。”
“什么?”安焰眉心微动。
可是静下来一想,她当初拿莫罗买琴的事威胁他,之所以能得逞,恐怕也有这个原因。原来他除了隐瞒婚内财产,还隐瞒了对方婚内出轨的事实。
林杳沉默地喝着酒:“乐团里把我们的关系传得那么难听,说我被包养,说我只是他的床伴……我想过让他公开,可每一次,他都拒绝。”
“他说乐团的人知道太多,对我不好,我居然真的信了。”
安焰问:“那为什么莫罗现在……”
“因为他在法国的妻子发现了我。”
林杳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莫罗如果不和我彻底了断,他的妻子就会以婚内出轨起诉离婚,然后按照婚前协议带走孩子和大部分的财产。”
“所以他让我离开乐团。”
安焰彻底怔住。
“可是凭什么?”林杳的眼圈有一点红,声音也轻轻地哽咽。
“乐团是我凭自己的本事进来的,我不是他塞进来的花瓶,也不是他高兴了就捧一把,不高兴就扔掉的附赠品。他凭什么给我扣上董事会主席情人的名声,然后再把我踢出局?”
“安焰,我不甘心。”
客厅里忽然安静。
窗外纽约的夜晚依旧璀璨,可这一块小小的空间,却像是落入了昏暗。
“可是我没想到,他连我过去的那些事都能挖出来……”林杳垂下眼,有些叹惋,“这次,我可能真的待不下去了。”
“你打算去哪里?”安焰问。
林杳耸耸肩:“我不知道。”
那一刻,眼前的女人眼中终于出现一点罕见的迷惘。
安焰看着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个在舞台上,昂首挺胸、骄傲宣战的女人。
于是她开口,说:“那就去欧洲吧。”
“维也纳、柏林、巴黎……哪里都可以。”安焰眼神平静,语气却异常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