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扬彻底被激怒。
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池弈什么都有,什么都好。无论现实中还是心理上,他永远都是活在池弈阴影下的那个小影子。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已经有了那么多,却还要跟他抢安焰?
话音落下的瞬间,程扬一拳猛地朝池弈砸了过去。
池弈下意识偏了下头,却故意没有躲开,任他的拳头擦过侧脸,在唇角破开一点血色。
“你明知道我喜欢她!”
程扬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发红,“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费尔班克斯?还是更早?早在你劝我接受家里安排联姻的时候?”
池弈抬手擦了擦唇角,低低地回了句:“无可奉告。”
程扬一把拽住池弈的领口,又是一拳要挥过去。
“程扬!”
面前的车门被推开,安焰终于还是下了车。
她快步跑过来,高跟鞋踩在地面,声音凌乱而急促。
程扬抬头看见她,情绪忽然失控了,他一把抓住安焰的手腕,声音发哑地质问:“告诉我,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他的力气太重,安焰被拽得痛嘶一声,脚步乱了一寸,眼看就要被他拽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
池弈拎住程扬的领口,转身重重地把他压在了法拉利的车门上。
车辆猛烈地震颤起来,池弈单手压着他,眼神冷得骇人。
“你有脾气冲我来,别碰她。”
池弈的目光锁住程扬,偏过头对安焰温声道:“我没事,你先上车。”
绝对力量的压制,刚才那一拳纯粹是池弈身为兄长,自愿承受了对弟弟的亏欠。
眼见两人的对决中池弈并不会真的吃亏,安焰迟疑片刻,还是转身回了车上。
车门重新关上,周遭也彻底沉寂下来。
程扬被池弈仰面摁着,忽然笑出了声。
“护得这么紧,池弈,你很在意她啊?”
池弈松开桎梏着程扬的手,脸色沉冷地回了句:“和你没关系。”
“可是池弈,”程扬抚着胸口喘了两声,抬眼看他,笑得更厉害,“你真的了解她吗?你敢确定她选你,是因为她爱你?”
风声很大,池弈的神色终于一点点冷了下去。
程扬当然看出来了,于是一字一句地继续:“你觉得她和你在一起,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你能给她比我更好的机会?”
“她那样的女人,你见过的还少吗?虚荣、功利、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自己,她们最爱的只有自己,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是例外?”
“砰!”
狠狠的一拳,池弈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
程扬被打得偏过了头,后背撞上车身,砰訇的一声。
这一拳实在太突然,程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生生地受了这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一口血来。
算上费尔班克斯的雪场上,池弈失控暴揍私生粉的那一次,这应该是程扬第二次见到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