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焰失笑,又顺手拿起旁边另一杯:“羡慕不来啊,我可没你的大小姐福气。”
“少来。”陈艾莎嗤她,“当初你要是不和zane分手,现在怕是也有人身前身后的伺候着。”
握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安焰低头喝一口,忽然品不出什么味道。
“上次你说他在茱莉亚做客座教授?”
“谁?”陈艾莎愣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哦,zane啊?差不多吧,天天就是学校、讲座、基金会的那些事。”
安焰垂着眼:“那他最近有认识什么新人吗?”
“新人?”陈艾莎一脸莫名,“什么新人?”
安焰沉默两秒,想起今早的那个电话和池弈有些反常的紧张。
“比如,他在学校有没有认识一个姓科尔的博士?”
陈艾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贴上她的额头问:“你发烧了?”
“干什么?”安焰拍开她的手,“有病?”
“我看有病的人是你。”
陈艾莎一脸嫌弃:“你不会是巡演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吧?zane那个工作狂你不知道?除了学校就是家,两点一线像退休老干部,还认识新人?”
陈艾莎忽然顿一下,问安焰:“科尔是谁?”
安焰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咖啡,转身朝后台去了。
“不是……”陈艾莎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扯着嗓子问她,“你问的到底是谁啊?”
“安焰?”
“喂!”
她看着安焰的背影满脸问号。
“神经病吧?”
*
晚上七点,柏林的天已经黑了。
等安焰从音乐厅出来,街边的路灯已经都亮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屏幕刚亮起来,消息便一股脑地跳了出来。伊森发来的行程确认占了大半,无非是一些品牌采访和赞助人的私人晚宴。
她垂眼一条条划过去,全当没有看见。
正要锁屏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屏幕上的名字让安焰心头一跳,她下意识站直了身体,甚至在电话接通前还清了清嗓子。
“老师。”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池臻的声音,她还是那么爽朗,直入主题问安焰:“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安焰愣一下:“您也来柏林了?”
“elsa的婚宴在下周,顺道也来看看你。”池臻说着哼一声,不满道:“倒是你,来了柏林一年也不怎么联系,差点以为你要叛出师门。”
安焰笑起来,但随后又有些无奈。
其实这一年她偶尔也和池臻联系,只是后来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围绕她的争议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业内权威的《thestrad》长评刊登以后,学院派对她的批评几乎倒了围剿的地步。
商业化、演奏浮于表面、把古典乐变成供人消费的娱乐产品……
安焰从不在意别人骂她。
可池臻不一样。
她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把矛头指向池臻,所以后来的联系也就渐渐地少了。
安焰难得有些沮丧:“我最近在学院圈名声不太好,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