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医生都说了是早期,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医生的判断?”
“相信的,我都相信。”
傍晚擦黑前,赵远赶到了医院。
平时总是温吞的男人气喘吁吁出现在走廊上,制服扣子扣得乱七八糟,这么热的天慌得连外衣都忘记了脱。
看到丈夫,苏月梅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你来啦!”
“医生……怎么说?”
林晓在电话里只说苏月梅的肾脏出了点小问题,可能要住院一段时间治疗。
苏月梅笑着摇了摇头:“没多大点事,看你急的。”
赵远手里攥着的帽子都有些变形,他显然没被妻子的故作轻松安慰道,反而越发紧张起来。
“林晓,医生怎么说?”他又问。
“还没具体确诊是什么类型的肾炎,要等结果出来之后才知道,但医生说绝大多数的早期肾炎都能控制。”林晓尽量放平了语气,让听的人能跟着放松下来。
大多数人越在这种时候越容易被胡思乱想影响了判断,如果今天生病的人换成自己也是一样。
他们需要一个人能给出希望,那么这点点光亮都会成为支撑。
“呼——”
赵远紧绷的肩膀果然缓缓放松下来,一屁股跌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哼哧哼哧地大喘了几口气。
“外面下雨了?”林晓这才注意到他肩膀上比其他处要深的颜色,又转头往窗户外看。
雨势还不小,路面上都积了不浅的水。
“刚下没多久。”赵远坐直身体,目光终于敢落到苏月梅脸上,语气里满是歉意:“要是我早点注意到你的身体不对就好了。”
“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哪能怪到你头上。”苏月梅声音稳定下来,还带了丝笑意:“多亏晓晓细心,要不这毛病还指不定得拖多严重。”
“对,听林晓的。”赵远终于松开了皱巴巴的帽子,随意甩到身旁的椅子上。
林晓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家里的饭点。
“医生说明天要做几项检查,确定类型之后尽快治疗,明天我来陪着月梅姐做检查。”
“公司那么忙,不用麻烦你。”赵远已经想好了明天请假的事,就是家里两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唯一的姑姑在于玲那事后和赵家没了来往,赵远更不敢让他们帮着照看孩子几天。
赵远和苏月梅在江丰的朋友就林晓两口子,可人家比他们还忙,赵远哪开得了这个口。
“医院的事不用你忙,就是我家两个孩子得麻烦你了。”苏月梅想来想去,也只能托付给林晓才放心。
“你放心,等雨停了我就去接两个孩子。”
林晓想看看天气,刚往外一瞅,天没看清,倒是看到了两个意外的人。
韩煜和韩昭各自撑着把伞正往住院部走来。
两人都穿着便服,伞挡着看不清表情,但她对丈夫的熟悉仅仅通过走路的样子就能判断出他现在很激动。
十来分钟后,韩煜看到了等在楼梯口的林晓。
惊讶一闪而过后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担心所取代,韩煜抓住林晓单位胳膊紧张地上下打量:“你哪不舒服?怎么来医院也不跟我说?”
“我没生病。”林晓越过他胳膊看向楼梯口,没瞧见韩昭的身影:“我陪月梅姐来检查……”
韩煜得知苏月梅的病情后,先去了病房一趟。
苏月梅已经躺上了病床,不知是被雪白的床单映的还是其他,脸色看上去比早上更加苍白了些。
韩煜比林晓更会安慰人。
反正林晓听他提到好几个得病的老战友,赵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豁然开朗起来。
而且……同病房的几个病友好似也找到了希望。
好几个人围拢在他身边,询问着那些战友的具体康复情况,最后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