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赛点周而复始,已经四次。
大家都在等裴修失误。
这么极限才能挽回颓势,只要一次失误,就会彻底失败淘汰。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最后失误的人,是9号选手。
就连公孙靖的脸上也是先露出一丝愕然。
随后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这场比赛竟然足足维持了十二分钟,几乎是其他选手的两倍!难怪对手会犯错,坚持到现在才失误,已经同样优秀了。
他当即大声鼓起掌来。
看台上也涌来阵阵掌声。
这种穿插着刺激性、且不到结果揭晓就猜不到输赢的战局,永远是观众最喜欢的过程。
裴修站在台上,握拳遮在唇前,轻咳两声。
主持人眼尖,看到他唇边的血迹,立刻提醒评委尽快点评,还特意帮他呼叫了现场急救员。
裴修道谢后下台,脑海里传来谢夙稍显寒冽的声音。
“这便是你的光明正大?如此冒进,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裴修说:“别担心,我——”
“担心?”
谢夙冷声道,“我何曾担心你,你如今自寻死路,也无需有人担心。”
裴修正要抬手握住玉牌,眼前忽然一阵混沌,他失力按在一旁栏杆,胸前霎时浮起暖意。
金光化作的人影转瞬在他身旁成型。
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力道,裴修闭眼片刻,强压下处处爆发的虚弱感,才转眼看向谢夙,只说:“至少结果是好的,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谢夙单手掐诀在他胸前连点,如墨的双眸滚着不自知的薄怒:“为区区一枚枕中丹,你要以命相搏?裴修,你说这是目标?”
裴修笑说:“这不是还有你吗?”
谢夙眼底薄怒未歇,冷眼看他。
见状,裴修只好认真解释:“这段时间我试验过灵炁能支撑的用符频率,今天的确有点极限,但有你护住最重要的丹田,我其实没事,只——”
“没事?”
谢夙沉声道,“你说这是没事?”
裴修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的灵炁不是在帮我疗伤吗,你可以亲自检查,除了灵炁耗干和一点余波的震伤,我真的没事。”
谢夙变诀在他胸前再点。
片刻,他眼中怒色渐消。
“不算以命相搏,我只是想尽我所能。”
裴修说,“我能帮你的不多,你口中区区的一枚枕中丹,是我目前最有可能接触的一个。尽我所能,才能不留遗憾。”
谢夙没有看他,须臾才道:“……我并非此意。若你稍有不慎,或有性命之危,为一粒丹药,并不值得。”
裴修却轻笑一声:“我认为,很值得。”
谢夙不由循声和他对视。
裴修噙笑看他:“别担心。”
谢夙同样看着裴修。
看着这双从容眼底流转的浅浅笑意,他动作微顿,心底也有莫名游动的鼓噪,悄然滋长。
他没再开口。
“……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没人说不给交代,你嚷什么!”
直到争吵声由远及近,两人才注意到场内愈演愈烈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