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瑞见他没立马否决,赶紧加了一句,“大屿最不缺的就是钱,要是真开倒闭了,就当练手。”
柯笗目光从柯瑞脸上挪到江屿深脸上。
江屿深没看他,低头划着手机屏幕,眉眼间那点漫不经心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欠揍。
柯笗皱了皱眉,伸手推开柯瑞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语气沉了沉:“有时候你得挑挑朋友,多交几个人品好的,总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三观都要被带偏。”
“哥哥你这话说的……我跟大屿那是过命的交情,你忘了吗!小时候是他从河里拼命把我捞上来的!”
柯笗冷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这么傻,也跟当年掉水里淹了有关系。”
他说完转身要走,步子都迈出去了,身后江屿深的声音平平地响起:“柯先生。”
柯笗停住,回头。
江屿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抬起眼看着柯笗,灯光落进瞳孔里,衬得他平静,甚至带着点“礼貌”的笑意:
“阮念是我未婚妻,我希望你跟她保持距离。”
“而且,她对二婚男不感兴趣。”
这话来得太突兀,柯笗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柯瑞。
柯瑞的表情写满了“完了完了”,一只手正欲盖弥彰地往江屿深嘴上捂。
柯笗转头,脸上的茫然慢慢化开,琢磨着说:“怪不得。”
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柯瑞,“阮念跟他……”
柯瑞赶紧点头,顺便捂住江屿深的嘴:“嗯嗯嗯!哥,他俩好着呢!”
他重新看向江屿深,微笑的弧度比刚才更锋利了:“既然如此,那合作愉快。”
柯笗主动伸出手,“希望下次见面能碰到你的,女朋友。”
……
-
房门响了一声。
阮念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玄关去开门。
门拉开,迎面先撞进视线的是一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眉眼。
江屿深站在门口的感应灯下,外套领口半竖着,整个人的轮廓在昏黄光线里显出倦意。
“嗯?怎么戴上口罩了?”阮念堵在门口,仰头看他。
“没事。”他声音隔着一层布料,声音闷闷的,“有点咳嗽。”
说完微微侧身,绕过她进了门,换鞋的动作很迅速,没多看她一眼。
阮念站在原地,关上门,鼻子轻轻嗅了嗅,
空气里飘过一丝淡淡的烟味。
“你吃过了吗?”她问。
“嗯,吃了。”江屿深已经走进了卧室。
阮念去厨房洗了一小碗水果,紫葡萄和青葡萄混在一起,她端着走进卧室,往他眼前递过去:“吃点葡萄吧?”
江屿深坐在床边,目光匆匆滑开,“不吃了,吃饱了。”
阮念把碗又往前推了推,“尝两个?你在家里不用戴口罩了吧?”
“我担心传染给你,还是戴着吧。”
他抬手往上拉了拉口罩边缘,动作倒是有些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