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起!不过了!”盯着那俩欢天喜地的背影,周湛气得肝疼。
林纫芝揉着笑疼的肚子,就见男人气呼呼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就拨。
“爸。”
听到儿子的声音,电话那头周承钧看了眼窗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嗯”了一声:“什么事?”
周湛开门见山:“爸,今天父亲节。哎呀您别管怎么来的,反正就有这个节,外国人定的。”
他说出来意:“没有我这个儿子,您也当不了父亲,您得给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
狗改不了吃屎,不孝子还是不孝子。
“我不过洋节。”周承钧语气慢悠悠。
话锋一转,“你要是给我钱请我过,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过一下。钱我可以分你一半,你考虑一下。”
周湛一愣,这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急了:“我还是不是您儿子了?”
“可以不是。”
“啪——”
周湛把电话挂了。
……
时间从一针一线里悄悄穿过,漫长的暑假后又是一年开学季,两个胖宝宝背起小书包,成了幼儿园大班的大孩子。
国庆刚过没多久,林纫芝终于把王储夫妇的肖像绣完成了。
洗熨装裱好,她打电话告知了玛格丽特,原以为对方会派个工作人员来取。没想到电话打了不到一周,玛格丽特本人从伦敦飞来了。
“incredible!太不可思议了。”
工作室里,玛格丽特站在绣像前,半天没说出第二句话。
“林,”她深吸一口气,不停地摇头,“我知道你的作品很好,但我没想到…这是杰作,真正的杰作,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不能再完美。”
她绕着绣架走了两圈。
“亲爱的,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初你要是在广交会上陈列这个,我敢保证,一定会有无数人挥舞着支票想给你送钱。”
她原本很得意自己拥有两幅林纫芝的绣品,这会儿突然觉得远远不够。
她停下脚步,再看林纫芝的目光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亲爱的,”她试探着请求,“我是否可以再订一幅?这次绣我本人,价格加倍也完全没问题。”
哪怕知道不太可能,玛格丽特还是想争取下,没有人愿意错过这样的珍品。
林纫芝摇摇头,苦笑:“实在太累了,玛格丽特。你知道的,这幅作品我绣了几个月,耗费了无数心血。现在我还有许多高定客人每天都在催我,我实在是没有多余精力了。”
果然被拒绝了,玛格丽特失望地叹了口气,但也知道林纫芝破例一次已经是极限,这位东方绣师不是那种会为了钱委屈自己的人。
“那好吧。”没再强人所难,只道:“等你打算再接苏绣单子了,请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可以等,多久都能等。”
林纫芝答应了,取出一个精致小礼盒,推到玛格丽特面前。
“这幅肖像绣没能在婚礼前送达,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这是我为黛娜王妃准备的一份小礼物。”
玛格丽特眉毛一挑,拿起玻璃瓶端详了一番,玻璃瓶身线条优美,中间印着“yuren”几个字母,简洁又不失格调。
她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这是香水?什么牌子?我在欧洲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