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几年不见,大舅哥你懈怠了啊。”
痞里痞气的男声从头顶响起。
俞维康偏过头一看,直接就是一顿骂。
“周湛!你是不是有病?”
周湛刚从阅兵村回来,军装身上的外套脱了,只穿着件浅绿色的长袖衬衫,袖子随意卷到了小臂处,露出的线条紧实流畅。
他松开了手,面不改色:“见面就骂人有病,你们金陵最近流行这么打招呼吗?”
拍了拍俞维康诚恳道,“我们京市不这样,您对别人还是别这样了,被人揍了我都不好帮你出头。”
俞维康气笑了:“那你们京市的待客之道就是偷袭吗?”
“别一棍子打死一杆人啊,单纯是我这人没素质。”
俞维康默了默,很是好奇地请教:“周湛,每天是不是都有很多人骂你?”
周湛想了想:“还好吧,骂我的人那是不了解我,了解我的都想打我。”
“……”还挺有自知之明。
周湛不理会他的欲言又止,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正朝这边飞奔而来的两只小肥啾上。
“爸爸!”
西西和白白各抱住男人一条腿,仰着头看他,笑得亮晶晶的。
周湛弯腰挨个把孩子捞进怀里,凑到脸颊亲了亲,“宝宝刚刚在滑滑梯吗?玩够了没有,我们要准备回家吃饭了。”
排队的孩子们老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打斗动静,正为军装男子利落的身手握拳叫好,就听到西西白白喊了声爸爸,然后兴高采烈朝人冲去。
这会儿见男人朝这边看来,一群小孩子吓成了小鹌鹑。
等一行人走远,才有人小声开口。
“那个就是西西白白的军官爸爸吗,好威风啊。”
“他看起来凶凶的,西西白白要是告状,他会不会来抓我们?”
小男孩满脸惊恐,闻言开始抽抽嗒嗒,带着哭腔:“不、不要抓我,呜呜…我再也不插队了……”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来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家长,见到周湛纷纷眼前一亮,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周同志,又来看望岳母啊?”
“哎哟,老林夫妻真是好福气,女儿女婿都孝顺,外孙还聪明得不得了。”
先前众人只知道林院长的女儿嫁了个军官,等前段时间那篇报道出来,才晓得人家结的竟然是如此显赫的亲家。
夸了林纫芝一家人,俞维康自然也没被放过。尤其是得知他还没成婚后,大家对他的态度比周湛还热情。
这个说要给他介绍当大学老师的女儿,那个要给他介绍医院的护士侄女,还有什么文工团的、画画的……
俞维康只觉得自己像一块掉入饿狼堆里的肥肉,忙拔高了音量:
“各位好意心领了,但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教养孩子,也不打算生,就不耽误好姑娘了。”
有人立马炸了:“怎么能不想生孩子呢?那以后谁给你养老啊?”
“是啊,至少得有两个儿子,这样才有保障。”
白白仰头看向爸爸:“爸爸,为什么两个儿子才有保障啊?”
周湛认真思索了片刻,才回答:“爸爸也不懂,可能是死的时候有人抬吧。”
周围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