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
周婉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身躺在他旁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上全是汗,颧骨上两团红,嘴唇干得起皮。
她用手指头把他的嘴唇轻轻抚了一遍。
“你射了。”她说的声音很轻,“在我里面。”
“在你里面。”沈鹤年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两年了。第一次。”
周婉转过去看着赵秀娥。
赵秀娥还坐在床尾。
她已经把睡裤套上了,睡衣还搁在椅背上。
赤着上身,正低头把头发拢到耳后。
那对饱满的奶子上还残留着刚才贴着沈鹤年后背时压出来的红印子,乳沟里有一点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抬起眼,跟周婉的目光碰了一下。
周婉的眼眶有一点红。但眼睛很亮。不是哭了——是释放过后的那种松弛。是绷了太久的弦忽然松开以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
“小赵。”
“嗯。”
“谢谢你。”
声音还是哑的。
赵秀娥把椅背上的睡衣拿起来披在肩上,一颗一颗系好扣子。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墙上那幅“淡泊明志”的字上。
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周婉的头发散了糊在沈鹤年肩膀上,他把她的头发轻轻拢到耳后。
他的手指头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脱力。
周婉的手搭在他胸口上,指尖轻轻摸着他锁骨下面那道旧疤。
“周老师,沈老师。晚安。”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
她走到保姆房门口,站住了,靠在墙上。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颧骨上两团红还没褪干净。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保姆房的门走了进去。
窗外的小区路灯亮着。那几棵半死不活的冬青被月光照得泛着一层银灰色。远处有电动车的声音——大概是哪个送外卖的在赶最后一单。
赵秀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
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