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夭夭在扮演狐女郎的时候,莉莉也没闲着,正好如今总算安顿下来,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找个暖和的地方,把自己从头到脚泡一遍。
这天白日,雾隐汤里客人不多。莉莉褪了衣裳,赤着脚走进那蒸腾的热气里,把身子一点点沉进雾气朦胧的泉水中,长长地舒了口气。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她,热气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舒服得她几乎要睡过去。
可泡着泡着,她就觉出不对劲了。
水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擦过了她的小腿。
莉莉睁开一只眼,懒懒地往水下瞥了瞥,却什么也没有。只有清澈中带着一丝朦胧的泉水,安静地、一圈一圈地波动着。
她没太当回事,又阖上了眼。
又过了片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困倦,突然涌了上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
更要命的是,下身那处,竟不知怎地隐隐发起热来,一股燥意从腿间顺着小腹往上爬。
这感觉,莉莉太熟悉了。
被改造过那么久的身子,对情欲的渴求,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下意识地并拢了腿,轻轻磨蹭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吟。
“这温泉水……倒有点意思。”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等她终于从池子里爬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莉莉扶着墙,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脑子嗡嗡作响。
可那阵燥热非但没退,反而烧得更旺,让她几乎想随便找个男人,把这一身火泄出去。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劲。
她想起了井上的话:女客们说,水底下有东西在摸她们的腿;泡完之后,浑身发软,脑子晕乎乎的。
自己方才,可不就是这样?
当晚,莉莉去了橡木桶酒馆。
催眠的话,她可以请教一下夭夭,作为一名幻术师,这种精神类的把戏,她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从后门进去,莉莉一眼就看见了夭夭。
此时的夭夭正被四个流里流气的帮派男人,围在正中央的一张桌子旁,玩着划拳赌酒的把戏。
那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为首的脸上还有道疤。
夭夭却半点不怵,正笑得花枝乱颤。
她面前的酒已经喝空了好几只杯子,身上的衣裳也输得七七八八——外衫褪到了手肘,裙摆高高地撩起,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胸前那对软肉,更是随着她划拳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
夭夭一甩袖子,输了,又被灌下一杯。
那几个汉子哄笑着,有人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摸上了她的大腿,有人趁乱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夭夭也不躲,反而娇笑着扭了扭身子,把胸脯往那人眼前送了送。
莉莉抱臂靠在门框上,等了好一会儿,才挑了挑眉,开口:“夭夭?”
夭夭闻声转头,看见是她,眼睛一亮,可手上那局还没完,只能一边和几个汉子划着拳,一边断断续续地招呼:“莉……莉莉……你怎么……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