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池漪离家出走后,就是在h市的一家叫做「不夜」的店里打工。
「不夜」,顾名思义是家酒吧。
只是现任老板不擅长调酒,逐渐把它经营成了一家餐馆。
或许老板会需要一位调酒师,或许不需要。
但池漪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池漪乘坐的车是无资质的黑出租。
司机车开车莽撞,搞得整辆车东摇西晃。
所以池漪晕车了。
他脸色苍白,闭目缩在后座,浑身都不舒服。
系统安慰道:「兑换一张封闭感官的道具牌吧,我会帮你观察周围的情况。」
池漪照系统说的做。
于是一路上,池漪听不见看不见。
仿佛悬浮在空寂的黑色宇宙里,失去了时间和距离的概念。
黑暗的视野里,唯有一个长着兔耳朵的粉色小灯泡,微光莹莹,陪在池漪身边。
但池漪反而感觉好受许多。
感官的封闭给他一种已经死去多时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被世界删除掉了,什么也不用想。
一人一系统就这样朝着北方的h市前进,每隔一小时,就换乘不同的黑出租。
路上有好人,也有坏人。
最后一次换乘时,池漪遇到了坏人。
这时已经是深夜。
池漪从晕车中缓过来一些,便打开了封闭的感官,按下车窗通风。
夜风里,汗湿的额头被细细吹着。
司机和副驾驶的人停下了聊天,频频从后视镜里打量池漪。
揽客时,他们就觉得这乘客精神不太正常——比如说话慢,反应也慢。
但既然拿了足够的钱,他们也愿意做生意。
直到现在,乘客摘了帽子口罩,二人才看清乘客的脸。
这个乘客长得极漂亮,狭长的眼睛眯起,染着昏昏倦意,发丝散落在素白的脸侧,一时不好判断性别。
但那侧脸的白是变换的。
这里路段偏远,窗外昏黄的路灯闪过一盏,过半天又闪过一盏。
灯光渐偏渐弱,眼睫的阴影便细细长长地飘远,勾向前排车座。
旁观者想抬手触碰时,下一轮昏黄路灯又亮起来,将影子怯怯收回去。
若即若离,如一种勾引。
两人笃定那是勾引。
即便他什么也没做,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存在,就是一种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