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漪圆睁着眼睛看薄引鹤,嘴里嚼嚼嚼。
是新鲜出炉的栗子糕,带着清甜的栗子香。
等池漪咽下去一口,薄引鹤用小银叉子叉起切好的一小块,再次递到池漪嘴边。
“你妈妈做的。她在楼下,要见见吗?”
池漪被栗子糕封印了,坐直身子,努力咽下一口。
待刚要说话,嘴里又被塞了一块。
薄引鹤语气带上些强调的意味:
“只是见一见,你以后就安心住在我这里。你妈妈还不知道你离家出走的事情,无事牌也是她挑的礼物,好好收着吧。”
池漪点点头,掀开被子,像逃一样跳下床。
出门时差点迎面撞上严叔。
严叔哎呦一惊。
“慢点。”
池漪都跑下楼梯了才咽下栗子糕,远远地道歉:
“对不起!”
严叔朗声督促道:
“先穿鞋。别急,你妈妈在花园呢。”
池漪站定在门口,回过头,这才发现薄引鹤已经跟着走到了楼梯拐角。
薄引鹤单手捏着一双拖鞋。
他撩起眼皮,不轻不重扫了池漪一眼。
池漪:“……”
池漪老老实实踮着脚走回沙发旁坐下。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是钝的。
穿上鞋后,池漪立刻起身,脚步轻而密集,啪嗒啪嗒落在光亮的木地板上,像一串积攒着滚落的水珠,雀跃着融汇进小花园的细雨里。
“妈妈!”
……
隔着落地玻璃,薄引鹤和赵医生的视线追随着池漪的身影。
赵医生站在薄引鹤身后半步。
“不管怎么说,池漪愿意配合治疗是好事。”
重度抑郁,自作主张停药,甚至是在应激状态下逃跑。
随便拎出一条就够要命,池漪一齐撞上了,居然还能平安无事地回到家。
这孩子可真是命大。
赵医生:“薄先生,我想确认一下,池漪昨天到底是为什么才离家出走?”
黯淡天光中,薄引鹤的背影轮廓沉着水汽。
“他说他喜欢我。”
赵医生心里咯噔一下。
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