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尽头,风吹帘动。
薄引鹤正坐在廊边的垫子上喝茶。
他看了一眼池漪便收回目光,示意道:
“坐。”
廊下有两个蒲团,中间一个小木桌,桌上摆着甜品。
池漪脱了鞋,盘腿在蒲团上坐下。
池漪在脑海内问系统:
「你猜他叫我来,是不是要我搬回我自己的卧室?」
系统一头雾水。
「有、有可能?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池漪心里有种微妙的蠢蠢欲动,仿佛终于发现了薄引鹤的弱点,忍不住就想伸出小触角,去试探一下。
薄引鹤正给池漪倒茶。
琥珀红的陈皮熟普茶汤缓倾入杯中,温和的茶香弥漫开,在夏天都冒着热气。
池漪有点热,脸颊上的红晕匀净抹开,洇出浅粉的一层汗意。
其实池漪更想喝加冰的鸡尾酒。
但别说酒了,桌子上压根就没有任何凉的点心。
薄引鹤都不用抬头,轻而易举便猜透了池漪的想法。
“天气热,先喝点水,想吃冰的过会再让人送。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感兴趣吗?”
池漪闻言摇摇头。
比起慈善晚宴,他有更想了解的事情。
午后的空气十分静谧,虫鸣悄不可闻。
池漪突然问:“薄叔叔,你十八岁的时候喜欢过什么人吗?”
薄引鹤瞥了一眼池漪,眉宇间浮起无可奈何之意。
“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
薄引鹤一手撑在膝盖上,手指点了点。
“没有。我要做的事情太多,爱情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一生有限,总要有取舍。”
“那现在呢?”
薄引鹤并没有回答池漪的问题,只说:
“你这个年纪,对爱情感兴趣很正常。”
池漪眉梢微动,数了数年份。
“可你只有三十三岁。我们相差十五岁,又不是五十岁。按照常人的速度,三十多岁才刚刚博士毕业,明明就很年轻。”
薄引鹤敛眉垂目,拿起碟子里的小银刀,切下一块芝士蛋糕,叉好,递给池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