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等着薄引鹤坐下,再绕到薄引鹤身旁,解释道:
“我也没跟程启琮离得很近,就只是这样。”
池漪说着,双手轻撑在薄引鹤左膝上,一下子凑近薄引鹤的脸,冲薄引鹤的眼睛轻轻吹了口气。
呼吸轻飘飘地吻上薄引鹤眼睫。
薄引鹤闭了闭眼,手拦在池漪身后,虚虚扶住。
“小心点,别撞着桌子。”
池漪得寸进尺,伸出手,大胆地触碰薄引鹤的睫毛。
“薄叔叔,程启琮长得和你有点像。但他没你好看。”
这话半真半假。
程启琮和薄引鹤唯一相似的地方,就只有物种了。
池漪冰凉的指尖点在薄引鹤眉心,像小蜗牛触角,顺着往下滑。
眉骨,山根,鼻梁,起伏如山脉。
池漪从中找到乐趣,碰碰薄引鹤鼻梁,又戳戳他的脸。
“你的鼻梁好高。”
薄引鹤一把抓住池漪的手,撩起眼皮,不轻不重地警告一眼。
“吃饭。”
池漪像条轻凉的丝巾一样懒懒垂搭进薄引鹤怀里,头枕上薄引鹤的肩,整个人没骨头般往下滑。
“我不饿,你吃吧。”
薄引鹤左手捞着池漪的腰,往上提了提,带着他坐正。
右手伸臂去夹菜。
其实桌上的晚餐都是池漪过去爱吃的菜。
但自从生病以后,池漪就对所有食物失去了兴趣,经常是不送到嘴边就不吃,千哄万哄,才勉强吃两口。
薄引鹤一样菜夹一些,放进小碟子里。
池漪看薄引鹤夹菜,突然说:
“程启琮夸我长得漂亮。他说我有唇珠,很适合亲吻。”
薄引鹤夹菜的手一顿。放下筷子,“咔哒”一声搁回筷托上。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低头问池漪。
“他还说什么了?”
“说我腰很细。”池漪眼睫一低,拉着薄引鹤的手放到自己腰上。“你觉得呢?”
薄引鹤手指微曲,手掌往外抽——可指节已经触及到了柔软的腰腹,反而在上面轻按了一下,又触电一样弹开了。
明明他刚才也碰到过池漪的腰,但池漪故意拉着他的手去碰,意味便是天差地别。
薄引鹤的手掌滞在半空,半晌,妥协般轻拍池漪小臂。
“小宝,先吃饭。”
池漪偏头躲避筷子,躲开夹到嘴边的丸子。
“你还没回答我。我的腰细吗?”
这没法回答。
薄引鹤避而不答,反倒说:“该长点肉。桌上这些菜不合胃口,让厨师给你下碗面?”
上次池漪离家出走的时候,在那家小酒吧里,倒是吃完了一整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