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引鹤正站在远处的窗边接电话。
电话那头,隐隐约约能听见女人的声音:
“cassian,帮我这一次。家里很多人不老实,需要你来镇一镇。”
薄引鹤声音压得极低。
“我晚上有约。”
“不是必须,我也不会叫你。作为交换,我最近查到有人试图在深图生科安插眼线。你来的时候……”
薄引鹤视线一偏,望见沙发上有个睡得凌乱的脑袋从毯子堆里钻出来。
池漪迷迷糊糊地发懵,视线四处寻找。
“薄叔叔?”
薄引鹤眉头松开,顺手将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向池漪走过去。
他的语气温和不少。
“吵醒你了?严叔送了午餐,刚才见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不远处的手机里,女人声音隐约拔高。
“……别这么小气嘛,让我看一眼怎么了?”
薄引鹤没搭理通话里的人。
他接了杯温水,在池漪身边坐下,杯沿递到池漪唇边。
池漪小口小口喝着水,喉咙不干了,问道:
“你有事要忙吗?”
薄引鹤斟酌着,思索怎么开口才不让失约太过分。
“打电话的是我姑姑,她找我有些事。我晚上可能晚点回家,你先睡觉,不用等我。严叔在家陪着你。”
池漪一下子清醒了。
“晚点回家是几点?”
“十二点之前。抱歉,我们下周再一起出去吃饭,可以吗?今天我让餐厅把晚餐送到家里,是你喜欢的那家店。”
池漪一下子有点不快乐了。
他其实不想吃什么东西,只是想和薄引鹤一起。
……
晚餐间,偌大的餐厅里空空荡荡。
只有严叔陪池漪吃饭。
池漪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随意夹了一点,以示自己用了晚饭。
他倒不是故意闹脾气。
薄引鹤不在身边,他确实没胃口。
外面夜色愈来愈深,从能看见月下山体的轮廓,到鸟叫声稀疏地咕咕一两声,再到一切都沉寂下来。
沉沉的黑色覆压千万里。
池漪一直等到了十二点。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在鸡尾酒上拉花,可没画几下,就要忍不住抬头,看向院门的方向。
花园里一片静寂,只有地上星星点点的黄色小灯,照亮曲折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