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叔叔……”
薄引鹤手上一顿,轻声哄道:
“小宝乖,继续睡吧。”
池漪的意识一片昏沉,分不清今夕何夕,但隐约感觉到手腕发痛。
恍惚间,仿佛身处上一世手腕刚受伤的时候。
薄引鹤的手掌攥住了他的小臂,阻止了动作。
“还不能动。”
池漪的声音又小又茫然,带着生病的孩子的委屈,像是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手腕疼。”
薄引鹤的手指慢慢顺着池漪的额发,低声说:
“刚涂了药,五分钟就不疼了。五分钟很快,我跟小宝说说话,马上就过去了,好不好?”
池漪缓慢点点头,苍白的尖尖下颌陷进被子里。
他很安静地躺着,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薄引鹤以为池漪已经睡着了。
可某一刻,池漪的声音突然像梦呓一样响起,极其轻微。
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薄叔叔,我以后还能调酒吗?”
薄引鹤心脏的某个地方抽痛了一下。
他手上收紧,用了些力道攥住池漪的手臂,像要通过这种方式让池漪安心。
“可以。叔叔保证,小宝好好睡觉,一觉醒来依旧是很厉害的调酒师。”
池漪重新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很快便坠入了更加昏沉的黑暗。
……
凌晨时分,黑暗浸没一切。
池漪安静地睁开眼睛,他坐起身,静默了很久很久。
他慢慢地挪动双腿,下床。
黑森森的走廊像是梦境。
池漪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有些冷。就像是睡梦中不小心把脚蹬出被子外的那种冷。
脚边的感应夜灯突然亮了起来,暖黄的光一下子惊到了池漪。
可他并没有醒,只是更辨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界限。
池漪听到声音……是厨房里的佣人在交谈。
佣人遥远的声音说:
“医生不是说池漪没事吗,怎么还成天一副病病歪歪的样子。”
“别提了,有次他半夜才回家,脸白得跟鬼一样,一进门就去酒柜里拿酒,见着我连句话也没有,看着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