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喝吧。”
薄引鹤也仰头看着池漪。
浓黑的瞳仁中,情欲浮于浅表,而更广阔的,是叹息一样的宽重平和。
这样的眼神,说话总是令人信服。
薄引鹤久久凝望着池漪,笃定地袒露既定事实。
“我爱你。”
无论如何。
清亮的眼泪从池漪眼眶里滑出来,滴在薄引鹤脸上。
现在是薄引鹤要去仰头亲吻池漪了,如葡萄架下仰头用唇舌触碰葡萄串的焦渴旅人,但唇吻间比葡萄更辛辣,带着新增的咸涩。
酒神为酒加入泪水,压制苦,柔化酸,支撑甜。
这正是盐水在鸡尾酒中的作用。
这吻格外烫,烈得呛人。
仰起的喉结滚动。
当灼烈的酒精顺咽喉而下,薄引鹤就知道他也咽下了池漪的一部分。他口中的所有烈酒,都是从池漪那里汲取而来。
如果能交换池漪的一部分痛苦,分他一部分生命,借他几滴眼泪,薄引鹤很愿意。
湿湿的眼泪浸润脸颊相贴处,微小的引力吸着他们。
水声绞缠。
……
主持人宣布将要晋级的三位选手。
“获得本场比赛第三名的是——”
聚光灯下,现场气氛紧绷,难掩兴奋。
“——narinsuthipong,作品《tidalshade》!”
“他将connection理解为人与自然的连接,将海风、树影与光线转化为层次清晰的感官,整体呈现出明亮而开放的结构……”
穿黑衬衫的东南亚调酒师三两步上台,双手合十,向主持人微微鞠躬道谢。
“获得本场比赛第二名的是——”
“——池奕!作品《crossingpaths》!在城市的流动之中,个体彼此靠近,又迅速分离。他以清透克制的风味为主线,将果香、酒体与轻盈的气泡层层叠合……”
台下窃窃私语声一下子变响,掌声反而少了许多。
“……怎么会是池奕晋级?”
“我以为会是池漪。”
不少人揣测,池远集团可能会安排池奕和池漪同时退赛,或者只留一个人晋级,以此避开舆论的风口浪尖。
大不了等风波过去,再让这两人去参加别的比赛,只要避开同台竞争就好。
而在调酒这方面,很明显,池漪才是最优秀的调酒师。
可谁也没想到,二选一的选择里,晋级的会是池奕。
难道是因为池漪真的不是池家亲儿子,所以才受风波拖累,被迫退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