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极轻,终于问:
“你生病,是不是因为池奕欺负你?”
池观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但这实在不是合格的哥哥该说的话。
从问出口的那一刻,池观客观、冷静、中立的兄长外壳碎了个干净,暴露了偏心池漪的本质。
池漪生病的时候,池家人甚至不知道池奕的存在,怎么可能是池奕导致池漪生病呢?
可池观就是有这种直觉。
他就是莫名觉得,池漪的病,一定有池奕的缘故。
池漪吵了两句就开始头晕,眼泪不停掉。
他浑身带着刺,捏紧手里的伏特加酒瓶,仿佛握紧薄引鹤给他的底气。
“是池奕又怎么样。就是他,你还能怎么办?你们才是一家人,不要非得扯上我!就当我不存在不就行了!”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是薄引鹤在敲门,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池观,一分钟内开门。”
空气陷入沉默。
池观仿佛听到病房内不存在的秒针跳格声,一秒一秒。
一分钟还剩多久?
这一分钟不做决定,池漪还能当他弟弟多久?
池观想要两全其美的大团圆。
可倘若必须要有取舍,他没法接受池漪再也不回家的结局。
池观一字一顿地做出决定。
“我能现在就打电话不认他这个弟弟。”
砰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
门板发出一声巨响,门锁不堪重负地震颤。
薄引鹤声音沉稳:“小宝,离门远点。”
池漪呆了几秒,走过去要开门。
池观一把将池漪拽回了身边,远离危险的门口。
“不用管他,踹就踹了,他修得起。”
池观掏出手机,低着头在手机上翻联系人。
他先是打池奕的电话,没打通。
随后他很快找到了池奕的账号,在对话框里打字。
【以后不要再叫我哥,我没你这个弟弟。我会尽快安排你去国外,以后我不希望在池家看见你】
消息发送中……
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