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在其中一座柜子前停下,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
“上一代容器留下的记录。”
青木铃的目光落在那些发黄的纸页上。字迹娟秀,却透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她最后怎么了?”
“完成了契约,生下了纯血,然后离开。”曜转过身,看她,“活着离开。家族不杀容器。”
“听起来真仁慈。”她的声音里带着讽刺。
“这是规矩。”他没有被她的语气影响,“容器是珍贵的。杀了,就得重新找。”
两人继续往前。
巡视的路线很长。
曜会时不时停下来,简短地介绍某一处的用途:地下的血库、二楼的议事厅、以及通往更深处的石阶。
他说话时始终保持着那份淡漠的节奏,像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讲解任务。
可青木铃能感觉到。
他的视线偶尔会落在她身上。
不是欲望的目光,更像是某种持续的、安静的确认。确认她还跟着、确认她的呼吸、确认她因为靠近他而再次出现的细微颤抖。
契约又开始发热了。
在一处狭窄的走廊里,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青木铃下意识地想拉开距离,却被他突然伸手按住了腰侧。
“站稳。”
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因为走神,差点踩到一段不平的石阶。曜的手掌隔着衣料贴在她的腰上,温度偏低,却让那股热意瞬间加剧。
“……谢谢。”她低声说。
他没有立刻放手。
指尖在她的腰侧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感受什么,随即才缓缓移开。
“小心点。”他收回手,继续往前走,“受伤的话,仪式会推迟。”
青木铃盯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把所有的事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她的恐惧、她的反应、甚至她可能受到的伤,都被纳入某种必须维持的秩序里。
可偏偏在这种绝对的冷静之下,偶尔漏出的细微动作,又像是在证明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巡视持续到午后。
他们在一处向阳的走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