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被安慰,他就安慰。
有人想被理解,他就理解。
那么有人想被喜欢,被温柔地注视,那回应一点小小的爱意,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可这一次,他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如果问原因,他也不太清楚。
所以最后,他选择直接吃掉她。
童磨低下头,看着怀里“赫赫”着发出痛苦喘息声的木漏日向子,微微蹙起眉,露出一点苦恼的神情。
“其实,应该先杀掉她再吃掉的。”他叹了口气,“这样一定很痛吧?”
浅仓澪更紧地握住木漏日向子的手:“所以,这一次为什么不这么做?”
童磨笑了。
“因为她想要我放你走呢,澪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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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房间,时间却要更早一点。
木漏日向子趴在地上,身下的血一点点往外流淌,浸进榻榻米,又慢慢向外扩散,像一朵开不尽的花。
她每吸进一口气,胸口和腹部都会跟着牵出尖锐的疼,像有钝刀在里面反复搅动。
太疼了,疼得她连发抖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线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她费力地抬起头,看见高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正从莲台上走下来。
白橡色的长发,含着笑的眼睛,鲜红的衣摆。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仿佛眼前这一切——
她流出来的血,她被撕开的身体,她正在一点点逼近的死亡,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木漏怔怔地看着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真的要被吃掉了。
可就在这样的痛楚里,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画面,却忽然在脑中闪过,变得无比清楚。
树下的日光很暖,风从草叶间吹过去,带着干净又柔软的味道。
浅仓澪坐在她旁边,偏过头看着她,在听见她说“我喜欢教主大人”的那一刻,瞬间震惊得睁大了眼。
“什么?!你喜欢他?!”
还有后来,一次又一次,浅仓澪用很认真的语气提醒她,要小心教主大人。
那时候她只觉得,是澪对教主大人还不够了解。
原来不是。
木漏的嘴唇发着抖,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点声音。
原来……
“你……早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