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浅仓澪轻轻点了下头,接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扶着膝盖站起来。
木漏立刻伸手扶住她。
“黑死牟阁下那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浅仓澪抬头看向远处,“我们得赶紧过去。”
等她赶到那片战场时,首先听到的是巨大的轰鸣声。
这片空间已经面目全非,墙壁倒塌,长廊断裂,地面上到处都是被月刃切出的深深裂痕。
她看向战场中央,第一眼竟然没能立刻确认那究竟是不是黑死牟。
那里站着的已经不像是她曾经见过的那个沉默、端正、带着古老威压的剑士。
那道身影高大而狰狞,原本整齐的长发凌乱散开,血肉扭曲着向外增生,像是某种从人的皮囊里挣脱出来的怪物。
浅仓澪怔在原地。
“黑死牟……阁下?”
面前的鬼和她记忆里那个坐在夜色下,沉默看她练刀的人几乎无法重叠。
他身上已经几乎看不见那份属于剑士的影子。
只剩下不甘,执念和扭曲到面目全非的面容。
战场上,众人的情况同样不好。
悲鸣屿行冥半跪在地,手中的锁链深深嵌进碎裂的木板里,鲜血顺着额角滑落。他想要重新站起,却因为伤势过重,身体只是晃了一下。
炼狱杏寿郎单手撑刀,胸口剧烈起伏,羽织被斩开数道裂口。
不死川实弥的手臂满是血,肩侧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倒在另一侧,虽然还保持着意识,却也已经被刚才那一轮月刃逼得无法立刻起身。
时透无一郎跪在断裂的长廊边缘,手中的日轮刀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时透有一郎单膝跪地,在他身侧几步的位置。
他的身体也破损得厉害,作为鬼的恢复能力已然在刚才接连不断的斩击中被消耗到极限。
黑死牟看向他们。
兄长,弟弟,鬼,人。
这些字眼像刀一样在他混乱的意识里反复切割。
黑死牟缓缓抬起刀。
随着这个动作,他身上的血肉再次崩裂,更多狰狞的月刃从刀身周围浮现出来。那些月刃比之前更加扭曲,也更加巨大。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这一击的方向很明确。
在那里的人,只有两个。
时透有一郎。
时透无一郎。
悲鸣屿行冥的脸色骤然一变。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