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了瞧他那同她挨得很近的脸,唇角忍不住也浮起笑意。“否定得这么快,那我下次换个舞伴,对比一下如何?”她说着,拖长语调,笑吟吟地望着他的眼睛。
维恩蓦然收紧了掌心,捏捏她的手指,声音冷淡而沉稳,低低道:“不行。”
“这种场合,你需要的只有我一个。”
他悄声说着,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心跳随着动作的节奏加快,但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平静的浩瀚。
能遇见你真好。
在形形色色回旋舞动的人海中,她仰起头来看着他。
轻盈的裙摆花边与他的西裤裤角交叠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旁人的目光不自觉被他们吸引。
赞叹声此起彼伏。
她本能地将脸贴近他胸口,奢丽的灯光消失了,霎时间视野昏暗下来。
维恩俯下身,低头凑近她的脸颊,呼吸很浅很寒凉,像一口深井,坠着她的心往下沉。
一曲结束。
他将她戴着手套的手按到唇边。
与此同时,掌声在大厅里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喝彩。
在这些满脸赞叹的人们中间,她最感兴趣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夫人。
她留神地观察着那位夫人,发现对方年纪很高,有着看尽世间一切沧桑的那种味道,正是维恩和凯瑟琳的祖母,名叫雅德薇嘉。
对方在一众宾客间坐着轮椅,在侍从的陪伴下,望着来来往往蹁跹起舞的人们。
伯莎留意到她同其他不认识的人的关系,对她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好奇。
从她们接触的目光中,她发现对方同样也很喜欢她。
老夫人悠然地靠在黄铜做的轮椅上,像是坐在神龛中,亲切地注视着她和维恩。
伯莎收回了目光,落在维恩脸上。
舞会结束后,他们漫步到温室,在挱椤与山茶交织的高大屏障之后坐下。
四周暗香浮动,远处偶尔传来仆人收拾厅堂的细微声响。
这里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与那金碧辉煌的喧嚣隔绝开来。
没过多久,一位腰骨笔挺的男仆恭恭敬敬地走过来打断他们,向维恩禀告了句什么。
有人找他。
她看出他眉间闪过一丝无奈。
“是凯瑟琳吗?”她问。
“是祖母。”他解释道。
“哦,那你去吧。”
她微微一笑,并不介意的样子。
他起身,却又停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他环顾四周,确实没看到她身边有女仆跟随。
她点点头。“谭妮回老家过圣诞了,我给她们都放了假。”
“所以你就独自过来了?”
“对啊,”她歪了歪头,“怎么了,你认为这太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