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妮将知道的这些都告诉了伯莎。
看着地上不断流血、已经昏迷过去、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的爱德华·罗切斯特。
她咬咬牙,闭了闭眼。
怎么办呢?
看着地上的狼藉,她明白自己的处境。
她可不是那种一遇到麻烦和变故就没有勇气去正视的人,她再也不能故作镇定了。
不管他是为什么而来,都不能让他就这样死掉,至少不能死在这里,死在她的地盘上。
她吩咐女仆穿上衣服去叫托马斯,让他卸下马车去叫附近的巡捕,不知道这个点警署里还有没有人值班。
谭妮回来后,气喘吁吁地告诉她警署没有人。她呆了呆,意识到最近刚过新年,公职人员们好多都在放假。和谭妮一起赶来的托马斯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她没有回答。
她花了番力气,把罗切斯特弄醒,吩咐女仆拿来清水、绳子以及匕首。
就在这时,地板上的男人睁开眼,沉痛地瞪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罗切斯特从昏迷中醒来,整个头沉甸甸的,手脚被绑住。
他睁开眼,沉痛地环顾一圈。
头顶的吊灯怒放着光,地板和家具泛出黄色的釉彩。
而她就站在他面前,抱臂打量着他。
“罗切斯特,你听着,我现在要救你,我不追究你今夜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无礼,但是你要答应我,不,你要发誓,从此以后,绝不会再来找我,否则,我现在就在一旁看着,让你流血而死。你听明白了吗?回答我!”
她喊了喊罗切斯特的名字,发现他表情阴郁,脸拉得很长。于是她蹲下来,嫌弃地拍了一下他的脸,使他吃痛地吸了口气。
她一愣,继续冷声问:
“你听见我刚刚说的话了吗?”
在她的注视下,罗切斯特咬着牙抬起头,发白的唇角平平地抿直,黑发凌乱地贴着惨白的额角,看起来快要挂了。
他点头,避开她看向自己时嫌憎的目光。
她穿着及膝的米色睡裙,裙边厚厚滚了一圈米色貂毛,乌润的青丝分拨两边垂在胸前,看起来像是一点攻击力也没有。实际上她刚刚开枪射中了他,使他凄惨地倒在地上。
想到她对自己的狠决,罗切斯特不知是怒是悲地低下了头。
男人盯着面前染血的一小块地面,整个人的身体静止,黯淡灯光下面色阴沉。
在最孤独绝望的痛苦时刻,他来看她,没有经过通报就闯进她的住所。他该死,使她受了惊吓。这不怪她。
他讥刺地想。
“伯莎……”罗切斯特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躺在地上,神情痛苦,似乎是要乞求她什么。
她听见他的微弱声音,却不理他。
她一只手抓住他的肩带,从上而下望着他的伤,姝丽白皙的面孔凝重而严肃。
“谭妮,去把我卧室抽屉里的小药箱拿过来。”里面有自制的止血药剂、镊子还有绷带。
谭妮点点头,迅速转身小跑上楼。
她为他处理伤口,微微鼓荡起一点意志力才把他扶起来,半靠在墙上,帮他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