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覆着白雪的山。
他内里的雪白丝质衬衫袖口缀着古典的细长带子,在她眼睛底下晃呀晃,
她内心挣扎片刻后才迈步向他走近,给他一个温柔友好的笑容。
女孩穿着米白色长毛绒大衣,上面连着风兜,风兜的里子是白色天鹅绒。
与他相比,她似乎穿得太厚了些,像一只漂亮的绒白雪鸮。
在严冬她似乎总喜欢穿白的。
印象里他遇见她的许多次,她穿的都是白色的冬衣。
风兜半褪在她脑后,露出盘在顶上的墨玉色卷发。
看见她,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他的心里。
“我来看看你究竟在逃避些什么。”他闷闷地靠近。
之前他向她表了白,并且把可能倾注的感情都倾注到了她身上,后来又被迫中断收回。他感觉到,她因为什么事很苦恼,有什么事瞒着他,仿佛在躲避什么。
他拉住她纤细的手,把它拉到自己的嘴唇附近。
但似乎怕她会不喜欢,就改了主意,又把它放下了,虚拢在手中。
他不敢在她面前暴露自卑感。他觉得这种情绪万一被她发觉,她可能永远不会爱他。
他似乎不知该说什么。
她倒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就没有挣脱他的手。
而是就着近近的距离端详他的脸。
她的心怦怦直跳。
他的掌心温热,而她的指尖凉润如雪。
那种原以为已经消逝的感情逐渐复活,控制了她的心。
接着,维恩在她手腕上吻了吻,也就是在手套以上、脉搏跳动的地方,一触即分。
她的心跟着颤了颤。这是正经的吻手礼吗?
她也不得不用微笑来回答他。
她的手被他的双手捉住,紧紧地握着,腮颊渐渐蒙上热热的雾霭。
他改穿常服后的翩翩风度格外迷惑她,就像迷惑着一个初恋的少女一样。
“告诉我你在逃避什么。”他低声问道。
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移动。
他站在她身前,而她的眼睛依然注视着脚下的残雪。
她知道自己没有权利戏弄他的感情,之前接受了他的爱,却又拿冷漠疏远刺痛他。
“对不起。”她轻声说,头垂得低低的。
盯着他手掌上错综的脉纹,她不由自主地伸出食指摩挲了一下。
男人微合的掌心在她的描摹下渐渐张开。
看着这动作,维恩自己也笑了。笑得极舒展,玫瑰色的薄唇笑容弧度很好看,没有一点皱褶,她呆呆地盯着他的脸。
她从不疑心自己差一点就爱上他。